楚建设这次是真惊讶了,拿起一块饼干端详起来。
“这小子……搁哪儿整来这么高级的饼干?
瞅着花色儿,供销社里压根没见过啊,他上百货大楼了?”
郑东玲这会正给孩子喂排骨汤呢,闻言头也不抬地说:
“估计是从我大哥厂里匀的吧?他不是在食品厂上班吗?
兴许有啥内部处理的好东西。”
这么一说,楚建设就没话了。
也是,这年头好东西内部消化也不是啥新闻。
但是楚建设却始终心里都觉得,这玩意不像普通食品厂出来的东西。
放在一旁,他又迫不及待地拆开第二个报纸包。
这个包裹更大些,这报纸一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包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不是这年头常见的水果硬糖,而是颜色更鲜艳、形状也更圆润的糖球。
“嗬!”
楚建设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刚才是鸡蛋大小,现在都得牛蛋大小二了。
“这小子是真出息了啊!这么大一兜子糖!这得多少糖票才能换出来?”
郑东玲放下了碗给大儿子擦了擦嘴,笑着接过话头: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亲弟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不止这些呢,我兄弟走的时候,硬是塞了十块钱,说是给他大外甥的‘压腰钱’。
说祝咱家大宝长得壮实,我追出去都没追上。”
“十块钱压腰?”
楚建设这回是彻底服气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饼干和糖重新用报纸包好,动作比刚才郑重了许多,一边包一边感叹。
“好好好!我媳妇家里出能人了!
东升这小子是真出息了!
以后谁再说我小舅子不成器,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把重新包好的“宝贝”放回高低柜上显眼的位置,这才坐回饭桌旁。
这功夫桌上的排骨已经没那么烫了,正好大快朵颐。
他美美地啃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问:
“媳妇,那东升来,你咋没留他吃晚饭呢?”
郑东玲已经安抚好了儿子,自己也回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撕开,夹了点咸菜丝,就着排骨汤吃,闻言叹了口气:
“我留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那小子,滑溜得跟泥鳅似的。
这边东西一放,那边钱一塞,我这话都没说几句,扭头就跑,比猴儿还快!
我大小就没他灵分,哪追得上他?”
“哦,这样啊。”
楚建设点点头,又啃了口馒头。
“那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