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厂嘛,内部偶尔流出来点试验品或残次品给职工家属,不算稀奇。
他们也这样。
把饼干拿到嘴边,小四眼咬了一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饼干应声而碎。
老美的饼干主打一个致死量的黄油和糖,因此一入口,那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小麦的焦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甜度报表,口感也酥脆得惊人,而且非常细腻,完全没有普通饼干那种粗糙或噎人的感觉。
这要是放到现代得就这胰岛素吃,但是在这年代无所谓。
“哎呦!”
小四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也顾不上形象,赶紧又咬了一大口。
嘴里在那边吸溜饼干渣滓,还一边含混不清地赞叹。
“这回这饼干……可真不一般啊!
比你大哥他们那厂子以前拿回来的那些好吃太多了!
这又酥又脆的,还不掉渣,这味也正啊!
看来他们厂技术革新有效果啊!”
郑东升自己也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着,只觉得齁甜,闻言压低声音说:
“你小点声!
我哥偷偷拿的,说是老师傅们自己琢磨改良的方子,用小灶试做的,没多少,就这点样品。让我别往外说。”
小四眼三两口就把手里的饼干消灭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往郑东升另一个鼓囊囊的兜里瞟,手也不老实地扒拉过来:
“还有没有了?再给两块!多给点!”
这玩意当零嘴或者早上垫肚子可太美了!再来杯浓茶一配。
哎呀,活活美死啊!
郑东升被他扒拉得直躲,笑着把兜里剩下的三四块饼干都掏出来塞给他:
“没了没了!真就这点!都给你了行吧!”
小四眼宝贝似的把饼干收好,一边往自己兜里揣一边说:
“哎,郑东升,你要是还有门路能再弄点这饼干,记得给我也整点。我不白拿你的!
等过年过节,厂里发福利分东西的时候,我肯定想法子给你多划拉点好的,找好罐头给你划拉,行不?”
郑东升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啊?这……这还能多分?”
这年头厂里福利都是按人头定额的,能操作的空间很小。
小四眼斜睨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这不还得多谢你郑大模范吗?
你脑袋一抽筋,整变形了百十个罐头,卖也卖不了,只能内部消化了。
你放心,亏不了你!”
郑东升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笑道:
“那敢情好!我先谢谢陈干事了!”
两人说说笑笑,眼看就要走到开水房那排低矮的红砖平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