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个大脑袋,一张脸上堆着笑,刘河打着头。
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低着头的刘大庆。
再后面,还有几个食堂的帮厨和小工,倭瓜茄子土豆他们几个。
这帮人一看就是早上忙完一波,手上还沾着棒子面呢。
看的郑东升想笑,好家伙,耗子搬家的形象版。
走到跟前,刘河先是对着古老头客气地拱了拱手:
“老古大哥,这么早就下班了?辛苦辛苦!”
古老头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看那样不老爱理他的。
刘河也没打算多跟他说话,打过招呼,立刻把目光转向郑东升。
如果说刚才的笑容是见到亲爹,现在这张脸那就变了,变成见到亲妈了。
刘河上前一步就握住了郑东升的手:
“郑师傅!郑模范!可算等着您了!
我是食堂的刘河,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刘大庆。”
他用力晃了晃郑东升的手,然后猛地一拽身后耷拉着脑袋的刘大庆。
“还不快过来!给郑师傅赔不是!”
刘河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刘大庆被父亲拽得一个趔趄,被迫抬起头,露出俩大巴掌印来。
他眼神躲闪,也不知道是怕他爹还是怕郑东升。:
“郑、郑师傅……对、对不起!
我……我那天是喝多了……犯浑……冒、冒犯您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着,他竟然还要弯腰鞠躬。
这一出,来得突然。
旁边几个推车的工人看得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古老头眯起了独眼,没说话,老头自己有自己的琢磨。
郑东升顿时明白了,好啊,绑子上殿加负荆请罪啊。
这老头肯定没憋好屁。
不过他也不怕这个。
他连忙伸手扶住要鞠躬的刘大庆,没让他真的弯下腰。
这礼要是真受了,事情可就大了。
“刘师傅,大庆兄弟,这是干什么?快别这样!
一点小事,过去就过去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都是厂里的同志,以后还要一起工作呢,不用这样,真不用。”
刘河也是见好就收,立马接过话头,摇了摇大脑袋叹了口气,拍着儿子的后背:
“郑师傅您看看,这孩子,就是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