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心中涌起一阵怒意!
不是悲痛,而是愤怒!
谁敢杀他之子?谁敢动他厉家血脉?
但下一瞬,他眉头紧锁,想起厉山海出发前找他辞行。
说是要去登仙坊市。
自己还给了他两块中品灵石。
他突然出口问道:“登仙坊市可有什么消息传回?”
柳氏一怔,泪水瞬间涌出:
“山海都死了,你不想着报仇,却还在管你那劳什子坊市。那血晶有那么重要吗?”
厉元通皱眉:“我问你,坊市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
柳氏踉跄后退。
她死死盯着丈夫,那个她嫁了快三十年的男人。
那个她为了嫁给他,她放弃家族让她拜入澎湖仙宗的机会。
只因为厉元通拥有极品火灵根,她愿意牺牲自己好好相夫教子。
如今的她才炼气七层,而厉元通已经在炼气十层呆了十多年。
山海断奶时,他在忙他的血晶。
山海生病时,他在忙他的血晶。
山海晋入外门时,他还在忙他的血晶。
从小到大,从生病到入宗修炼。
他从没有主动问过山海一句。
这都算了。
但此刻儿子都死了,
他眼中还是只有血晶,没有一丝身为父亲失去儿子的悲恸。
“元通!”柳氏扑上前,抓住他衣袖。
“山海死了……我们的儿子死了……你……你不去查凶手?不去为他报仇?你只关心那块石头?”
厉元通回头,他烦透了这妇人,一点也不懂他:
“报仇?自然要报。”
“但若血晶被夺,我如何筑基?”
“若我不能筑基,我便永无出头之日!”
“山海已死,人死不能复生,但血晶若失,我这一生,便再无机会!”
他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儿子之死,他当然会查。
但今夜就是月圆之夜,登仙坊市的血晶千万不能出事。
他必须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