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拜堂。”
周道依旧是这句话,然后继续从怀里掏出两根红烛和一块木质的牌位。
摆放到桌子上后,点燃蜡烛,转头看向周乞。
周乞内心害怕到了极点,他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先是受到迫害蹲了三年大牢,结果刚出狱就被雷劈死。
现在。。。现在居然被死去多年的父亲逼着自己跟一个纸片人成亲!
这去哪说理去?!
咔嚓——
又一个炸雷响起,周乞吓得一激灵,立马蜷缩到墙角,战战兢兢的看向周道。
周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走到土炕边上,伸手粗暴地将周乞拽起,周乞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不敢反抗。
“父亲!”
周乞忍痛喊道。
周道不管不顾,只是把周乞拽到纸新娘旁边,低声道:“乞儿,听话!”
本想反抗的周乞立马呆楞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撞上周道那双在昏黄灯光下饱含深意的眼睛时,灵魂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他是自己父亲,原身的血脉至亲。”
想明白的周乞没有再反抗,自觉地站在纸新娘旁边。
周道略带欣慰的看了一眼周乞,然后沉声喊道:
“一拜——天地——”
咔嚓——
声音混着雷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周乞无奈,只好随着周道的眼神跪了下去,颤抖着朝向木牌叩首。
当周乞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纸新娘,“她”的头似乎也微微低垂,纸做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周乞受不了了。
汗毛根根立起,又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草!
这是个梦。。。这个是梦。。。。。。
“二拜——高堂——”
看到纸新娘的动作,周道的声音变得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狂热。
周乞只能再次叩首。
“夫妻——对拜——”
就在周乞转向那纸新娘的瞬间,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周乞的心脏!
那是一种超越理解的、纯粹的不祥预感,仿佛生物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战栗。
他有股不明分说的直觉:这一拜下去,自身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父亲。。。。。。”
周乞抬起头望向周道,眼里满是拒绝。
“闭嘴!”
周道双目赤红,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偏执的疯狂,手掌如同铁钳般按住周乞的脑袋。
“拜!给我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