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乞微微颔首,声音平静道:“没错,妖祸的源头,就是刑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阵哗然。
周乞抬手直至众人议论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刑离道:“他先与镇外阴鬼勾结,掳来活人抽魂炼魄,再将这些残缺神魂打入孕妇体内,使胎儿在胎中就发生异变。”
他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族老:“待镇上出现数例怪异胎儿后,他便站出来,声称自己精通医道,可通过把脉甄别妖种。那些被他动过手脚的胎儿,自然一验一个准。”
“从此,一条毒计便成型了。"
周乞声音沉了下去:“镇民将孕妇送至他处把脉,他择确诊者让你们扔进古井。而井下早有他布下的罗网。。。。。。”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众人:“待孕妇坠井,刑离便用迷药将人弄昏,再由那些他豢养的无脸怪物——也就是所谓的半鬼,用避水的猩红花轿将人经由暗河运至镇外木屋。”
“在木屋中,阴鬼批量将残魂打入孕妇体内。待她们产下畸变的婴孩后,守在外面的阴鬼便会将产妇杀害,再令成年的半鬼将婴孩大小的怪物经由河道送回溶洞炼制,从而完成这个残忍的轮回。”
说到这里,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乞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刑离,声音陡然升高:“这些罪行,你可承认?是否需要我将你密室中那些记载着邪术的手札取来,当众宣读?”
刑离面如死灰,一句也没说,只是怨毒地看着周乞二人。
片刻后,周乞再次开口:“你炼制这些半鬼的目的何在?是否还有同党?!”
周乞见刑离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正要上前说话查看……
“小心!”
这时,慕寒笙突然轻喝一声,但为时已晚——刑离的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一位族老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颤声道:“他。。。。。。服毒自尽了。”
“他这是罪有应得!”
这时,身为镇长的谷朔羊站出来带领众人,朝着周乞与慕寒笙叩首,泣声:“多谢二位仙长为七号镇除此大患!此恩此德,我等没齿难忘……”
七号镇众人皆是感激涕零,纳头便拜。
然而周乞却抬手让大家起身,慢吞吞地说道:“先不急着道谢。妖种之祸的源头——刑离虽已伏诛,但真正的幕后之人尚未正法!”
然后指尖倏地抬起,笔直指向谷朔羊!
此话一出,满场霎时死寂。
连站在他身侧的慕寒笙都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谷朔羊身体一僵声音发颤:“仙……仙长此话何意?小老儿一心为镇子,怎会是……仙长莫要戏言啊!”
“戏言?!”
周乞冷哼一声:“是谁安排我们住进离古井之差一街之隔的福来客栈?是谁提出的要把妖种扔进古井?又是谁有时候历任镇长才有的七号镇舆图?”
周乞质问谷朔羊期间,察觉地朝慕寒笙递去一个眼神。
慕寒笙看懂了周乞的意思,虽心中疑云密布,但出于对周乞的信任,在全场目光都聚焦于周乞身上之际——
弹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元气如直射谷朔羊!
在慕寒笙那凌厉元气即将及体的刹那,谷朔羊却下意识倒飞而出,轻飘飘地滑出半丈之距,稳稳落地。
这一下变起仓促,全场镇民皆惊得目瞪口呆。
几位族老更是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惊恐的张大嘴巴。
谷朔羊双脚沾地,心知已然彻底暴露。
他脸上那副惶恐无辜的神情瞬间冰消瓦解,随后怨毒无比地瞪了周乞一眼,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坏我大事!两个小辈……咱们没完!”
话音未落,他周身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镇外方向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