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比潜入更加惊心动魄。
他跑下楼梯,在一个拐角处,差点和一个起夜的佣人撞个满怀。
他缩进旁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那个佣人打着哈欠走远,他才大口喘息。
当他终于逃出别墅的时候,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
同一时间,金海汇的顶层包厢内。
林风夜面前的紫砂茶杯已经微凉。
“风夜,你要的东西。”萧媚娘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林风夜抬眼看着她:“大嫂辛苦了。”
“分内之事。”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陈飞跃……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花这么大精力去查的?”
“废物?”林风夜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有时候,一把钝刀,比锋利的匕首更容易在要害处搅动,弄出更大的伤口。”
林风夜的目光落在了报告上。
报告很详细,从陈飞跃日常的消费记录、常去的声色场所。
林风夜的视线在一页纸上停住了。
那上面记录着几笔来自海外某个基金会的匿名汇款,数额不大。
但时间点很微妙,都恰好在他进行某些奢侈品消费之前。
“有点意思。”林风夜低声自语。
一个纨绔子弟,竟然还有自己的秘密小金库。
他继续向后翻,当看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段关于陈飞跃私下言论的记录,由萧媚娘安插的线人搜集而来。
其中,陈飞跃在一次酒后,向狐朋狗友吹嘘。
说整个陈家,只有他三哥的女儿陈若溪,才算得上真正的绝色,可惜名花有主了。
林风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觊觎……若溪?”
“或许他只是酒后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也得有那个胆子才敢说。”林风夜将报告合上。
“有贼心,就得给他一个有贼胆的机会。”
萧媚娘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陈力廷偷了陈忠富的东西,陈忠富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第一个怀疑的,必然是他的好弟弟,陈忠强。”
“兄弟相争,好戏才刚刚开场。但光是老大和老二斗,还不够热闹。”
“得把老三也拉下水,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