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讯息,转头又扫了一遍陈家几人的脸。
“上船。”
他侧了个身让开了,两个船员走上去推搡着他们。
“快点!磨蹭什么!”
陈飞跃的行李箱被一个船员一脚踢开了,陈忠富的拳头缩到了袖子里。
他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到南美,今天受的这些罪,明日他们定会百倍赔偿的!
踏上摇摇晃晃的舷梯,脚下铁板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音。
船里更是昏暗,只有几条应急灯带发出惨绿的光。
船里墙壁上全是油污、锈迹,一个船员把他们挤进一个小船舱。
“进去!”
里面只有几张光秃秃的铁架床,连床垫都没有。
“我们……我们是客人,怎么住这种地方?”大嫂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回答她的是“砰”的一声。
门关闭了,外面落锁的声音响起,陈忠富心里猛地抽一下。
可自己还是鼓励自己,现在不是非常时期,保密是必须的。
对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货轮的引擎轰鸣了船身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们出发了,他们驶入了公海。
……
与城市另一头,林风夜站在大落地窗前。
他眼前的平板电脑上就显示一个红点。
那是一艘货轮已经驶出了海岸线驶向了国际水域。
旁边的小屏幕上是船舱内的红外监控画面。
四个蜷缩在一起的人形热源。
“老板,‘货物’已上船,航线正常。”林风夜没有回答。
陈忠富。
你以为买的是一张新生的船票?
不不不。你倾家**产,只为自己和你的家人买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我是唯一的售票员。
……
货轮上,陈家人已经在黑暗与颠簸中度过了很久。
陈飞跃早已崩溃的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泣。
陈忠富和陈忠强靠在铁壁上,一动不动。
“咔哒”一声,铁门打开了。
几个船员堵在门口,正前面的那个正是刀疤脸。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以前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