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你这是**裸的谋杀!”
他死死瞪着林风夜,又转向孙思怡。
“思怡!你听到了吗?他要杀了你爷爷!”
“你如果同意,你就是谋杀的共犯!”
“我绝不同意!只要我还是个医生,我就绝不允许这种荒唐事在我眼前发生!”
李院长不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威,而是在捍卫他行医四十年的信仰。
撤掉维生设备,就是看着病人走向死亡。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底线。
孙思怡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她问林风夜,声音很轻。
“拔掉之后呢?”
“你们所谓的生命体征,不但不会消失,反而会回升。”
孙思怡转向旁边一个护士长。
“拿责任豁免书来。”
护士长僵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李院长。
李院长怒吼:“谁敢!?”
孙思怡往前一步,逼视着护士长。
“我,孙思怡,作为孙怀仁先生的唯一法定监护人,现在命令你!”
“把文件拿来!”
“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出了任何事,我保证孙家不会追究你们医院、你们任何一个人半点责任!”
“听不懂吗?!”
护士长身体一抖,再也不敢看李院长的脸色,跑去拿文件。
几分钟后,一份法律文件递到孙思怡面前。
她拿起笔,看都没看上面的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签好字的豁免书拍在李院长的桌上。
“现在,可以执行我的命令了吗?”
李院长看着那份文件,颓然地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孙思怡不再理他,她走到病床前,对那名年轻医生说:“拔吧。”
年轻医生拿着输液管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孙……孙小姐……真的要……”
“拔。”孙思怡只说了一个字。
那名医生闭上眼,一咬牙拔掉了孙怀仁手臂上的输液针头。
接着,是呼吸机。
负责操作的护士双手颤抖,两下都没能按下那个关机键。
她快哭了。
这个按钮按下去,她感觉自己就成了一个杀人犯。
林风夜走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
“滴——”
他直接关闭了呼吸机的主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