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以为给了他一杯最毒的鸩酒,却不知,他亲手将一张通往康庄大道的黄金门票,送到了陈凡的手里!
“哈哈哈……”
陈凡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笑自己的运气,笑李威的愚蠢,笑这世事的奇妙。
一个苍老担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声。
“少爷,您……您没事吧?”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的老仆人从巷口探出头来,正是陈凡唯一的亲人,老仆忠伯。
他刚才一直等在县衙外,听说了里面的变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忠伯,我没事,我好得很!”
陈凡收敛笑意,走上前扶住忠伯,眼神亮得惊人。
“少爷,那……那县衙里的传闻,都是真的?您真的要娶赵家那位……”忠伯的声音都在颤抖,老眼中满是痛心和不解。
“是真的。”陈凡点点头,语气却无比坚定。
“糊涂啊少爷!”
忠伯捶胸顿足,“您是案首,是文曲星下凡,怎么能……怎么能娶那样的女人,这会毁了您一辈子的啊!”
“忠伯,你相信我吗?”陈凡没有解释,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忠伯看着自家少爷清澈而坚定的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让他纷乱的心绪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他跟了陈家三代,看着陈凡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如今的翩翩少年。他知道,自家少爷绝不是鲁莽冲动之人。
沉默了半晌,忠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老奴信少爷。”
“那就好。”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城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忠伯,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八抬大轿,迎亲!”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安河县。
新科案首陈凡,不堪县丞逼迫,自暴自弃,竟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克夫灾星赵盼儿!
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桩百年难遇的“奇闻”。
有扼腕叹息的,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
所有人都想看看,三天后,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会如何上演他人生中最滑稽、最屈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