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昨天他为了娶她,已经在全县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如果今天再带她这个“灾星丑女”上街,不知道要引来多少新的嘲讽和羞辱。
忠伯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急,他知道赵盼儿的名声,也知道自家少爷现在是全县的笑柄,两人一同上街,那简直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打。
“少爷,要不……您自己去?或者让老奴陪您去?”
陈凡摇了摇头。
他走到赵盼儿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赵盼儿浑身一颤,想缩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盼儿,你记住。”
陈凡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以前,你一个人面对那些风言风语,现在,有我。”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当着我的面,说你半个不字!”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强烈的自信。
赵盼儿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那道狰狞的疤痕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的心,跳得飞快。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挣钱。”
陈凡拉着她的手,率先走出了院门。
赵盼儿被他牵着,脚步有些踉跄,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忠伯看着两人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揣上家里仅剩的三十个铜板,跟了上去。
安河县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
当陈凡和赵盼儿的身影出现在街口时,原本喧闹的街道,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有好奇,有鄙夷,有嘲弄,有幸灾乐祸。
“快看!那不是陈案首吗?”
“他身边那个就是赵家的灾星吧?啧啧,虽然蒙着面纱,但看着身形,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昨天拜堂,连个宾客都没有,真是惨啊!”
“惨什么惨,自找的!放着县丞的千金不要,非要去捡这个晦气玩意儿,活该!”
“你们说,陈案首这身子骨,能扛得住几天克啊?”
污言秽语,夹杂着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根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刺向赵盼儿。
她蒙着面纱的脸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抖得厉害,几乎要站不稳。
就在这时,她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用力了几分。
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