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陈家那破败的小院门口停下。
忠伯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
他生怕自家少爷在通文馆受了羞辱,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两辆马车,满满当当的两车东西,停在了自家门口。
陈凡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忠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米袋子、面袋子、腊肉,还有后面一辆车上装着的布匹绸缎。
他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个可怕的念头,冲上了他的脑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拉住陈凡的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少爷!您……您这是……”
忠伯的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您……您是把祖宅给卖了?!”
“还是去借了城东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印子钱?”
陈凡看着忠伯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领着忠伯,走进了堂屋。
赵盼儿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陈凡走到堂屋中央的八仙桌旁。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剩下的,厚厚的金票。
“啪。”
一声轻响。
四百多两黄金的金票,被他随手拍在了桌子上。
金票边缘的赤金丝线,在昏暗的堂屋里,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光芒,差点晃瞎了忠伯的老眼。
忠伯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桌上的金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凡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忠伯,以后咱们顿顿吃肉。”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老仆。
他转身,从地上提起了那个分量最轻,却也最贵重的药包。
他走向赵盼儿的房间。
相比于钱,他更在意这个女人的脸。
他推开房门。
赵盼儿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听到开门声,身体瑟缩了一下。
陈凡走了进去,将手中的药包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