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块招牌真正的主事人,是赵盼儿。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陈凡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她,自己只负责每日用那套紫铜器具,将劣酒提纯。
赵盼儿则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她先是雇了巷子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负责清洗酒坛和封装。
然后又让忠伯在门口设了规矩,每人每日限购一坛,凭号购买,杜绝了黄牛倒卖。
她甚至还弄了个小账本,每日的进项、支出,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短短十天。
陈家小院,彻底换了新颜。
破旧的桌椅换成了崭新的红木家具。
院墙重新修葺,还请人砌了个好看的影壁。
家里甚至还买了一个叫春儿的小丫鬟,专门伺候两人的饮食起居。
这一日,晚饭后。
陈凡坐在堂屋里看书,春儿给他新沏的茶冒着热气。
赵盼儿则坐在那张红木大方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戥子,正在称量一堆碎银。
银子倒在盘子里,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她称好一锭,就用笔记在账本上,脸上全是满足。
她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着陈凡。
“相公。”
陈凡放下书卷。
“嗯?”
赵盼儿捧起一把碎银,又看着它们从指缝间落下,叮叮当当地响。
“我从未觉得,银子的声音如此好听。”
陈凡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他拿起账本翻了翻,上面的字迹清秀,账目一目了然。
“这十天,我们赚了多少?”
赵盼儿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伸出一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圈,最后再伸出三根手指。
“一千零三十两!”
她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的激动怎么也藏不住。
“除去所有的本钱和开销,这是净赚的!”
陈凡看着她兴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也跟着笑。
他知道,赵盼儿的天赋,正在一点点苏醒。
夜深了。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换了新被褥的**。
赵盼儿大概是今天数钱数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眉头舒展,再不见一丝愁苦。
陈凡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她变了。
那种由内而外生出的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