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时如空谷幽兰,动时则光华流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美,而是一种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惊心动魄。
赵盼儿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自己曾经是伤疤的地方。
那触感光滑、温润,带着生命的温度。
是真的。
不是梦。
她看着看着,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顺着那光洁的脸颊,滴落在梳妆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着。
那些年被当成“灾星”的唾骂,那些被孩童追着喊“丑八怪”的躲藏,那些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卑与绝望。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奔涌而出。
陈凡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情地宣泄。
许久,赵盼儿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她从陈凡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像雨后初晴的海棠,带着一种惊人的美。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不敢相信。
陈凡笑了笑,拿起桌上一支崭新的眉笔。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在镜前坐好。
“镜中人如画,画中人是你。”
他站在她身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他执起眉笔,为她细细描眉。
他的动作很稳,笔尖划过,留下一道流畅的弧线。
“从今往重,你是安河县最美的女人。”
他放下眉笔,看着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的女子,声音清晰。
“明晚就是中秋诗会。”
“我要让所有曾经嘲笑过你的人,全都把嘴闭上。”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安河县的大街小巷。
陈家那个赘婿,居然要去参加县里一年一度的中秋诗会。
县城最大的茶楼“悦来居”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都压不住满堂的议论声。
二楼的雅间里,王泽正和几个同窗饮酒作乐。
一个尖嘴猴腮的书生,端着酒杯,脸上全是讥讽。
“王兄,你听说了吗?陈凡那个废物,靠着卖酒赚了几个铜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