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幕僚高高举起砚台,对着地上的灰色方砖,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看见,那方名贵的端砚,从中间裂开了一条清晰的缝隙。
而地上的那块灰色方砖,仅仅是掉了一个小角。
书房内外,一片死寂。
软泥入模,半个时辰,坚硬胜铁。
这不是人力,这是仙术!
沈重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那块方砖前,亲自蹲下,用手抚摸着那粗糙却坚硬的表面。
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却点燃了他心中熄灭已久的希望之火。
这东西若能用来修补河堤……
南阳有救了!
这不仅是救灾之法,这更是天降祥瑞!是能写进奏折里,呈给圣上看的祥瑞!
他豁然转身,一把抓住陈凡的手,那眼神,再也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看救星。
“陈先生!请受沈某一拜!”
他说着,竟真的要弯腰行礼。
陈凡连忙扶住他。
“大人使不得。草民这点微末伎俩,能为南阳百姓尽一份力,是草民的本分。”
沈重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陈凡知道,时机到了。
他顺势开口。
“大人,此法虽好,却需钱粮支撑。无论是采买原料,还是给灾民发放酬劳,都离不开银子。”
沈重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府库……已经空了。”
陈凡接口道。
“草民的内人开了家小酒楼,愿为大人分忧,捐出白银五百两,作为第一笔善款,采买粮食。”
他这话一出,连刘幕僚都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陈凡话锋一转。
“只是,草民听闻,如今城中米价一日三涨,许多米铺都已无粮可卖。偏偏那宋家的粮仓,据说堆得冒了尖,却依旧大门紧闭,对外宣称一粒米都没有了。”
“此事,着实有些蹊跷。”
沈重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杀气。
他明白了。
国难当头,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这是在挖他南阳府的根,喝几十万百姓的血!
宋家!
他松开陈凡的手,转身对着身侧的府衙都尉下令。
“传我将令!”
“即刻查封城内宋家所有粮仓米铺!彻查其囤积居奇,扰乱市价之罪!”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