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磨枪?现在看这些,来不及了吧?”
陈凡笑了笑。
“不是给我看的。”
“你拿去,抄录几份,转交给你在书院里那些交好的同窗。”
他看着沈清河不解的眼神,继续说。
“就说,这些书或许对明日的策论有用。信与不信,看他们自己。”
顺手卖个人情,还能扰乱一些潜在对手的心神。
沈清河捏着那份书单,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笨,瞬间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他这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了考题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
乡试的题目,乃是朝廷绝密,在开封前,连主考官自己都未必知晓。
她抬起头,想从陈凡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陈凡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深邃,让她看不透。
“你……为何如此笃定?”
沈清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这次乡试,我要拿解元。”
这句话不响,却像一道惊雷,在沈清河的耳边炸开。
解元。
一省乡试的第一名。
南阳府多少年没有出过解元了?
在主考官是张正廉,摆明了要针对他的情况下,他说他要拿解元?
沈清河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眼中的光。
那不是狂妄,也不是自负。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仿佛已经将一切握于掌中的从容。
这一刻,沈清河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整个南阳府的考生,甚至与她父亲那样的朝廷命官,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她心神摇曳,竟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