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贡院大门。
考场门前喧哗,按律可直接革除功名。
他不动,不代表对方会收手。
柳云飞见陈凡不理睬自己,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他对着负责搜检的一个兵丁头目,使了个眼色。
那头目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走到陈凡面前。
轮到陈凡搜检了。
“考篮,打开!”兵丁的语气生硬。
陈凡将考篮递了过去。
那兵丁接过考篮,看也不看,直接手腕一翻,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了地上。
“哗啦——”
砚台、墨块、镇纸、毛笔,滚了一地。
一个装着清水的小瓷瓶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片。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柳云飞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陈凡蹲下身,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他将笔一根根捡起,当他捡到最后一支时,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支狼毫笔,是他用得最顺手的一支,此刻笔杆从中断开,裂口处参差不齐。
兵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
“磨蹭什么!后面还有人等着!”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脚,像是无意般,一脚踩在了那支断掉的笔杆上。
“咔嚓。”
一声轻响,笔杆被踩得粉碎。
柳云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他准备再说几句风凉话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里是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
沈清河在一众丫鬟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今日着了一身干练的骑装,腰间悬着一块令牌,那是知府家眷巡视考场的凭证。
负责搜检的兵丁看到她,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小姐。”
柳云飞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对着沈清河拱了拱手。
“原来是沈小姐。一些小事,不劳小姐费心。”
沈清河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落在了陈凡和他脚边那支被踩碎的毛笔上。
她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走到陈凡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下了自己腰间佩着的一支笔。
那支笔通体温润,笔杆是上等的和田玉,笔头是罕见的紫毫,笔尾还坠着一小块玲珑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