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府衙的捕快!还是精锐!
沈重不仅亲自牵马,还派了重兵沿途护卫!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马队从他面前经过,陈凡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管家缓缓松开了握着袖箭的手,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深处。
……
马队行至沈府所在的街巷。
这里的百姓,大多是府衙的家眷或吏员,虽也激动,却比外面的主街多了几分规矩。
陈凡勒住了马。
他抬头,望向沈府二楼那扇熟悉的窗。
窗边,站着一个水绿色的身影。
是沈清河。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欢呼,也没有抛洒花瓣。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四目相对,隔着喧嚣的人群,隔着十几丈的距离。
却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陈--凡在马上,对着沈府的方向,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无需多言。
我来了。
我没有食言。
沈清河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笃定,看着他身上那件比枫叶还红的吉服。
她那颗被京城婚约压得喘不过气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紧握在手中的那枚丑陋的玉佩,被手心的汗浸得温热。
她对着楼下的陈凡,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幕,被周围有心的人看在眼里。
很快,一段“解元勒马望高楼,千金凭窗展蛾眉”的佳话,便在南阳府悄然流传开来。
陈凡催动马匹,队伍继续前行。
游街的终点,是府衙。
府衙大门敞开,一名主簿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见陈凡下马,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陈解元,恭喜,恭喜啊!”
“知府大人与诸位同科,已在府中设下鹿鸣宴,为您庆贺!”
陈凡将缰绳交给一旁的衙役,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散去的人群和满街的狼藉。
街头的风光,已经看尽。
真正的凶险,不在街头,而在酒桌。
他迈步,踏入了府衙那深不见底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