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径直走向陈凡。
“一路顺风。”
她的声音很清淡,像江面上的雾气。
陈凡拱了拱手。
“多谢。”
沈清河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递了过去。
信封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入手温润。
“我爹说,沈家欠你一个人情。”
沈清河看着陈凡的眼睛。
“京城沈家,虽比不得那些国公宰相,但想保几个人,找几个人,还是能说上话的。”
“到了京城,若有难处,拿着这封信,去甜水巷的沈氏茶庄,交给掌柜。”
陈凡接过信,没有推辞。
他知道,严嵩在京城一手遮天,自己此去,无异于龙潭虎穴。
任何一点助力,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这份情,我记下了。”
沈清河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再多言。
她转身,准备上车。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陈凡。”
“嗯?”
“镇北王府的案子,是铁案。卷宗当年由三法司会审,先帝朱笔亲批,存档于内阁大库。”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想翻案,比登天还难。”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也压低了声音。
“天,也是可以捅破的。”
沈清河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径直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一切。
马车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陈凡将那封信小心地收入怀中。
他转身,牵起赵盼儿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不怕。”
陈凡只说了两个字。
赵盼儿抬起头,隔着面纱,看着他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