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盼儿走了过来,将一件干爽的外衣披在他身上,眼中满是后怕。
“相公,幸好……”
陈凡握住她冰冷的手。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完好无损,甚至还带着体温的考引。
他走到那两个瘫软如泥的奸细面前,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想毁我前程?”
陈凡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点火,还不够旺。”
钱掌柜走了过来,对着陈凡一拱手,声音里带着愧疚。
“陈公子,是小的疏忽,让您受惊了。”
陈凡将考引重新收好。
“不怪你,是他们手段太脏。”
他看了一眼这片被烧成废墟的院子,又看了看天色。
“钱掌柜,今夜之事,还请对外宣称,我的考引已被大火烧毁,我本人也心灰意冷,闭门不出。”
钱掌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公子是想……将计就计?”
陈凡点了点头。
“他们以为计谋得逞,必然会放松警惕。”
“我要在京城,再找一个住处,今夜就搬。”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安全的地方,来迎接明日的会试。
钱掌柜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公子放心,小的在城西还有一处私宅,三进的院子,除了我的心腹,无人知晓。”
“我这就去安排。”
陈凡看向忠伯。
“忠伯,把这两个人,送去顺天府尹的轿子前。”
“就说,沈家茶庄抓到了纵火贼,人证物证俱全。”
忠伯用力点头。
“少爷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做。”
夜色更深了。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从甜水巷的后门驶出,汇入了京城沉沉的夜幕之中。
车轮滚滚向前,无人知晓,车里坐着的人,明日将要踏入那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贡院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