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凡身上。
马脸官员展开那张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经义策论。
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人赃并获!南阳府举子陈凡,科场舞弊!”
他对着身后的兵士一挥手。
“依律,枷号示众,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拿下!”
两名兵士手持枷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周围的举子们下意识地后退,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
只要沾上“舞弊”二字,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然而,陈凡却笑了。
他发出一声轻笑,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且慢。”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正要上前的兵士,脚步一滞。
那马脸官员双眼一眯。
“死到临头,你还想狡辩?”
陈凡没有理他,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干饼。
他将干饼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手指,捻起那张被展开的纸条。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那墨迹上划过。
一道浅浅的黑痕,留在了他的指腹上。
“大人。”
陈凡抬起头,看向那马脸官员。
“这纸条上的墨迹,尚未干透。”
马脸官员的心头一跳。
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龙门。
“我再请问大人,这纸张,可是贡院之中专供考生打草稿用的‘草底纸’?”
人群中,有识货的举子失声惊呼。
“没错,是草底纸!这种纸韧性差,只有贡院里才有!”
陈凡的目光如刀,直刺马脸官员。
“我陈凡尚未入场,连这龙门都未曾踏入一步,请问,我从何处得来这贡院专用的纸,又从何处寻来这尚未干透的墨?”
他一步步逼近,气势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