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种恬淡的神情。
他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下笔如飞,行云流水。
那巡考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凑近了些,用力吸了吸鼻子。
一股能把人顶一个跟头的恶臭,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再看向号房里的陈凡。
那人仿佛置身于御花园的书斋,而非茅房旁的臭号。
他甚至还看见,陈凡的嘴角,似乎还沾着一点点糕点的碎屑。
“见鬼了……”
巡考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语。
“他是疯了,还是鼻子天生就是个摆设?”
他想不明白,带着满腹的疑窦,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第一场考试的时间,悄然流逝。
当结束的钟声响起时,整个“天字号”区域的考生,几乎都垮了。
有人卷子只写了一半,就趴在桌上动弹不得。
有人交上来的卷子,被汗水浸透,字迹模糊,甚至还带着不明的污渍。
一名收卷的官员,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过一排排号房。
他走到天字七十一号,也就是陈凡隔壁。
那考生面无人色,颤抖着递出一张几乎是空白的卷子。
官员不耐烦地一把抓过,走向下一间。
“天字七十二号,交卷。”
号房的门开了。
陈凡走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将自己写好的卷子,双手递了过去。
那收卷官员本能地伸出一只手去接,眼睛却看向别处,不想去看那预想中肮脏的纸张。
卷子入手。
官员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卷子。
纸张平整如新,没有一丝褶皱。
上面的字迹,笔酣墨饱,铁画银钩,如同一篇印出来的绝世法帖。
整张卷面干净整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官员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凡。
他看了看陈凡神清气爽的脸,又回头看了看那座臭气熏天的巨大茅房。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凡对着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然后,在周围一片或嫉妒,或不解,或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号房,关上了门。
他还要为下一场考试,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