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锦鲤立刻蜂拥而至,在水面下搅起一片斑斓的波光。
他神态悠闲,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相公!”
赵盼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凡没有回头,又洒下一撮鱼食。
“鱼饿了。”
赵盼儿走到他身边,将那张从外面抄录来的赌坊赔率单递到他面前。
“相公,你快看!”
“整个京城都在传,说……说你的卷子被高主考黜落了。”
“还说,连严阁老都……”
她的话说不下去,眼圈已经红了。
陈凡终于转过身,他没有看那张纸,只是看着赵盼儿的眼睛。
“所以呢?”
赵盼儿被他问得一愣。
“什么所以?”
“所以,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陈凡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赵盼儿急得跺脚。
“我自然是信相公的!”
“可是,那毕竟是严阁老!他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他说的话,谁敢不听?”
“我这就去找我叔父,沈家在礼部还有些故交,无论如何,也要打探出实情!”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陈凡开口。
赵盼儿的脚步停住了。
陈凡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一点湿润。
“盼儿,坐下。”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盼儿不由自主地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
陈凡也坐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院墙上方那一小片四方的天空。
“盼儿,这世上有一种文章,叫‘通天’。”
赵盼儿不解地看着他。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严嵩的手再大,也遮不住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凡的视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