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的心沉了下去。
“贡院失火,卷宗或有污损。不如让老夫代为检查,以免污了圣上的眼。”
他说着,便要伸手。
赵无忌后退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阁老,圣上口谕,‘原封不动’。”
“末将只认口谕,不认人情。”
空气瞬间凝固。
严嵩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赵无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知道,赵无忌是皇帝的死士,只听一人的命令。
“好,好一个赵无忌。”
严嵩收回手,为他让开了路。
赵无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抱拳行礼,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冲入了皇城。
马蹄声远去,严嵩独自站在夜风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说。
“备轿,去养心殿。”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嘉靖皇帝换下了一身道袍,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御案之后。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赵无忌单膝跪地,双手将那份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卷宗在此。”
太监黄锦快步上前,接过卷宗,呈给嘉靖。
嘉靖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闭上了眼睛。
一股浩然之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体内。
他胸口那股烦闷的悸动,竟平复了许多。
“好文章。”
他吐出三个字,这才睁开眼,展开了卷宗。
殿外传来脚步声。
“首辅严嵩,求见陛下。”
“让他进来。”
嘉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卷宗。
严嵩走进大殿,看见嘉靖手中的卷子,眼皮一跳。
他跪倒在地。
“老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