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立军令状。”
“若三日后,蛮族主力不走黑风口,臣愿领欺君罔上之死罪。”
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个尚未授官的贡士,竟敢用自己的项上人头,为一句军情推断做担保。
这是何等的胆魄?又是何等的自信?
嘉靖皇帝死死地盯着陈凡。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看到的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打破僵局,急需一个人来承担这份天大的责任。
无论是破局的功臣,还是失败的替罪羊。
陈凡,自己站了出来。
“好。”
嘉靖皇帝吐出一个字。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从御案上拿起一道空白圣旨和一方玉玺。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回**在保和殿的上空。
“命大同总兵李成梁,尽起麾下兵马。再调京营神机营三万,火速驰援。”
“于黑风口设伏,给朕全歼这股鞑靼!”
旨意下达,不容置喙。
朝堂上的僵局,被一个书生,用自己的性命,强行破开。
陈凡虽未亲临战阵,却在这一刻,成了这场国运之战的执棋人。
严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人。
他脸上的轻蔑和嘲讽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悚然。
他第一次,正视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对手。
文能提出“摊丁入亩”、“开海通商”这等动摇国本的阳谋。
武能于朝堂之上,凭几句情报,便敢断言十万大军动向,并以性命为注。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严嵩看着陈凡的眼神,从最初的厌恶,到方才的轻蔑,终于,化作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子,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