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在殿内响起。
严嵩站在最前面,他能感受到身后所有党羽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的脸部肌肉**了一下。
他看着陈凡的背影,那身普通的贡士服格外刺眼。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弯下了自己执掌朝堂二十年的腰。
“恭贺……陈状元。”
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殿之上,荣耀无限。
陈凡谢恩起身,百官也直起了身。
就在百官重新列队之时,一名严府的管事,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来到了严嵩的身后。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严嵩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
“阁老,查实了。”
严嵩的眼皮动了一下。
“那个赵盼儿,确系镇北王府当年走失的那个孽种。御林军中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句话。”
严嵩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他的脸上,那股因受辱而产生的怒气,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平静。
他看着前方那个身穿紫袍,腰缠玉带,正接受皇帝赏赐的年轻人。
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
典礼结束。
陈凡站在太和殿的门口,向下望去。
汉白玉的台阶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阳光照在身上,新换上的紫袍反射着华贵的光。
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个世界,从今天起,将真正听到他的声音。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最爱之人的风暴,已经在他登顶的这一刻,骤然爆发。
一名礼部官员牵来一匹披着大红绸花的白马,满脸堆笑。
“状元郎,吉时已到!”
他高声喊道,声音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
“打马御街!”
陈凡翻身上马。
一瞬间,钟鼓齐鸣,乐声大作。
他骑着白马,走在御街之上,两侧是涌动的人潮,满城红妆。
而在数百条街巷之外,沈氏茶庄的后门。
几个穿着短衫的汉子,看似在闲聊,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其中一人,悄悄抬起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巷子的阴影里,有人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刀。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