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府的院墙外,几个伪装成小贩的探子,正百无聊赖地守着。
忽然,一股浓郁的肉香,毫无征兆地从墙内飘了出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带着炭火的焦香和油脂的芬芳,直往人鼻子里钻。
几个探子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其中一个探子凑到墙根,踮起脚,从一处墙缝向里望去。
院子里,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堆炭火。
新科状元陈凡,正拿着一把刷子,悠闲地往一串烤肉上刷着酱料。
他的妻子赵盼儿,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为他扇着风。
炭火烧得正旺,肉串上的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一波接着一波,飘出院外。
那探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身边的同伴推了他一把。
“看见什么了?”
那探子缩回头,咂了咂嘴。
“那状元郎……在烤肉。”
消息传回严嵩耳中时,他刚刚喝下一碗安神的汤药。
“噗——”
严嵩一口汤药,全喷了出来。
他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大敌当前,死期将至。
他非但不惧,反而在府里悠闲地烤肉吃。
这不是疯子。
这是胸有成竹。
严嵩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
从清晨开始,整个京城的气氛就变得压抑。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皇城的方向,盯着那座紧闭的宫门。
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城门的方向,等着那关乎国运的消息。
日头西斜。
暮鼓声在城中响起。
厚重的城门,在“吱呀”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夕阳的余晖,从城门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路。
就在那光路的尽头。
一骑绝尘,卷起漫天黄土,直奔皇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