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搜。”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上前,不顾王少卿的挣扎,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官袍内衬。
片刻之后,一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被搜了出来。
禁军将文书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一看,正是那份失踪的,镇北王麾下大将的原始供状。
而那几份飘进炭盆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书。
一出偷梁换柱的好戏。
嘉靖皇帝将那份供状狠狠摔在王少卿的脸上。
“好!好一个忠心护主之臣!”
王少卿瘫软在地,汗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所有的线索,如同一张收紧的网,最终都指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那个人。
陈凡转过身,面向严嵩。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整个太和殿的目光,都落在了严嵩的身上。
这位权倾朝野二十年的内阁首辅,此刻成了审判台上的罪人。
张正等严党官员,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比谁都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严嵩要垂死挣扎的时候。
“噗通。”
严嵩撩起自己的官袍,对着龙椅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怒骂。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滚滚而下。
“老臣……失察啊!”
他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悲痛。
“陛下!老臣有罪!”
“当年,是时任兵部尚书的刘康,蒙蔽了老臣!”
“是他!伪造了镇北王与蛮族往来的书信,伪造了调防的军令!是他欺上瞒下,酿成此等泼天大冤案!”
严嵩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老臣未能明辨是非,误信了奸佞之言,致使忠良蒙冤,国之柱石倒塌。老臣罪该万死!”
他一边哭诉,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刘康当年写给老臣的亲笔信,信中详述了他构陷镇北王的全盘计划!老臣当时被猪油蒙了心,竟未察觉!请陛下降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凡也眯起了眼睛。
好一招弃车保帅。
好一招断尾求生。
那位早已告老还乡,如今不知在何处的兵部尚书刘康,成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