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话锋一转。
“题目本身,有三处谬误。”
此言一出,不亚于平地惊雷。
呼延灼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赵盼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如水。
“第一,你们算错了马匹的脚力。西域战马虽耐力出众,但在连续七日强行军后,体能会进入衰竭期,日行里数应从六十里降至四十五里。你们的计算是匀速,这不合常理,所以,你们预估的行军时间,是错的。”
“第二,你们算错了粮草的损耗。西域运粮车队在沙漠戈壁地带,因风沙侵蚀、路途颠簸造成的损耗,应为三成,而非你们题中所设的两成。按照你们的补给计划,大军在第五十天就会断粮。”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
赵盼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们的舆图,画错了。从沙州到西庭都护府,根本无需经过火焰山。有一条捷径,是穿过枯井绿洲。走那条路,乙军的路程可以缩短七天。”
她每说一句,呼延灼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说完第三点时,呼延灼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身后的那位西域算师,脸上的血色褪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看着赵盼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嘴里用西域语喃喃自语。
“神……是神人降世……”
因为赵盼儿指出的那三个漏洞,正是他们这道题的死穴。
是他们故意设下的逻辑陷阱,是他们耗费十年也无法解决的推演难题。
他们本以为,大夏的算师会陷入那无穷无尽的计算中,最终因为这三个矛盾点而崩溃。
他们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甚至没有看图,只是听了一遍题目,就将他们所有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这已经不是算术,这是神迹。
奉天殿内,百官们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
“郡主千岁!”
英国公等一众武将勋贵,看向赵盼儿的眼神,充满了炽热的敬佩。
文臣们看着她,也不再是看一个花瓶,一个灾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这是大夏的财神!
长乐公主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赵盼儿,又看了看陈凡,骄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先是震惊,随即龙颜大悦,他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安平郡主!好一个大夏财神!”
呼延灼站在殿中,面如死灰,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