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来大夏有难,蛮夷叩关,本宫会提剑上马,与你共守国门。”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到了那时,你我沙场并肩,生死与共。你便再也没有理由,将本宫推开!”
说完,她转身就走,火红色的身影没有一丝留恋,很快就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只留下一整个大殿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严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嘉靖皇帝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疲惫。
“罢了,都退下吧。”
一场跌宕起伏的宫宴,就此草草收场。
陈凡扶起赵盼儿,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奉天殿。
宫道上,晚风清冷。
赵盼儿轻声问。
“夫君,你得罪了公主,也得罪了陛下,以后……”
陈凡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
他没说的是,他非但没有得罪公主,反而收获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
只是这个盟友的示好方式,有些特别。
两人走到宫门口,正要登上自家的马车。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的朱红宫墙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状元郎,请留步。”
陈凡回头。
严嵩背着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几盏宫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沟壑纵横。
“状元郎今夜真是好手段,一石三鸟,既退了蛮夷,又拒了公主,还博得了美名。”
他的声音很轻,像毒蛇在吐信。
陈凡拱手。
“严阁老谬赞了。”
严嵩缓步走到他面前,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只是,这世上的事,过刚易折。”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夜之后,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说完,他不再看陈凡,转身登上了自己的轿子,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消失在夜色中。
赵盼儿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陈凡却只是看着严嵩离去的方向,神色平静。
天,早就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