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屋内陷入一片沉默。
这是釜底抽薪。
严嵩要将整个京城,变成一座巨大的饥饿囚笼。
他要用全城百姓的肚子,逼迫那些尚未站队的百官,逼迫整个大夏,向他低头。
“外面……外面有人在喊。”
忠伯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陈凡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门后。
他从门缝里望出去。
状元府门前的长街上,不知何时,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是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火焰。
“就是他!就是那个陈凡!”
人群中,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他一个状元,娶了灾星,又顶撞公主,触怒了天颜,这才引来天罚!”
“对!是他害得我们没有饭吃!”
“烧死他!烧死灾星!”
几块石头从人群中飞出,“砰砰”地砸在朱红的大门上。
人群开始**,向着大门的方向涌来,像一股浑浊的潮水。
忠伯的脸都白了。
“大人,这些人疯了!我们快从后门走吧!”
陈凡没有动。
他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盼儿。”
赵盼儿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站立。
她顺着门缝,看到了外面那些绝望的脸。
陈凡没有看她,只是问。
“我们还有多少钱?”
赵盼儿回答。
“金银珠宝,田契地契,全部算上,大概能换五十万石粮食。”
陈凡又问。
“镇北王府的地下,是不是还有一座粮仓?”
赵盼儿的身体轻轻一颤。
那是她父亲当年南征北战时,为防万一,秘密修建的战备粮仓。
里面储存的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
那是镇北王府最后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