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向他。
忠伯也正看着陈凡。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城楼上,严嵩见到下方数万大军被自己一人喝止,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狂妄地大笑起来,肥胖的身体都在颤抖。
“一群废物!一群蠢货!”
“看到了吗?这就是权柄!”
他对着身后的死士弓箭手挥手。
“放箭!给本阁射!”
“把他们全都钉死在这里!”
一声令下。
城楼上箭矢如雨,黑压压地朝着下方的人群覆盖而来。
“举盾!”
军官们发出嘶吼。
盾牌被高高举起,形成一片片龟甲。
“噗噗噗!”
箭矢钉入盾牌和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还有血肉被洞穿的闷响和压抑的惨叫。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压得义军抬不起头。
长乐公主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指甲掐进了肉里。
“不能再等了!”
她对陈凡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都要死光了!”
陈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城楼之上。
就在第二波箭雨落下,第三波箭雨还未搭上弓弦的短暂间隙。
忠伯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老人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全身的筋骨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他双手握住枪杆,手臂上的肌肉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喝!”
一声低吼。
他手中的长枪没有刺出,而是被他当做一杆标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空掷了出去。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苍穹。
它的目标不是严嵩,也不是任何一名死士。
而是城楼最高处,那面迎风招展的“严”字帅旗。
城楼上的所有人都被这惊天一掷所吸引,下意识地抬头。
“咔嚓!”
一声脆响。
碗口粗的旗杆,被长枪从中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