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那震天的杀声,那三十万西域大军,就是最直接,最确凿的铁证。
严嵩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仰起头,看着城楼上的身影,忽然涕泗横流,用尽力气嘶喊起来。
“冤枉啊!老臣冤枉!”
“我是两朝元老!我为大夏流过血!我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他的声音凄厉,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宗庙社稷!是缓兵之计啊!”
他甚至扭动着身体,试图朝向周围的百姓。
“你们听我说!只有我!只有我能和西域人谈判!你们想活命,就必须保住我!”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却只换来一片死寂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陈凡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开启了人道社稷图的扩音之能,声音瞬间盖过了城外的鼓点,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保全社稷?”
陈凡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严嵩,我问你。”
“是谁,打开了朱雀门,引三十万豺狼入关?”
这一问,如同巨石投湖。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骂。
“狗贼!”
“卖国贼!”
严嵩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我再问你。”
“是谁,扣押军粮,断绝民炊,让守城的将士饿着肚子上阵,让城中的百姓在饥饿中等死?”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老妇人将手中的瓦罐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儿啊!我那守城的儿啊!”
哭声像是会传染,一片悲戚的怒吼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了他!”
“为我爹报仇!”
严嵩彻底慌了,他疯狂地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出鲜血。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西域人逼我的!”
陈凡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