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放!”
数根合抱粗的大木被十几名民夫合力推下城墙。
滚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蚁附的人群,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瞬间就清空了一片区域。
可空缺马上又被新的人填满。
敌人太多了。
多到仿佛杀不完。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城墙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碾成碎末。
“啊!”
一名守城士兵被爬上来的敌人一刀砍中肩膀,他惨叫一声,反手将手中的长枪捅进了对方的肚子。
两人扭打着,一起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摔了下去。
“守不住了!西三墙垛口被破!”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来。
陈凡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脑海的地图上。
“王双将军!”
“你带一千禁军,补上缺口!”
“是!”
禁军统领王双提着刀,带着预备队冲了过去。
厮杀在继续,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城墙的通道上,赵盼儿带着一群妇女和老人,正吃力地搬运着一筐筐箭矢和一锅锅滚烫的金汁。
她脸上沾满了烟灰和血污,昔日的温婉早已不见,只剩下麻木和决绝。
“快!把热水送上去!”
她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破空而来。
一名正在搬运木柴的老人应声倒地,箭矢从他的后心穿过。
赵盼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时间悲伤,只是咬着牙,亲自背起那捆木柴,继续向城头跑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京城都颤抖了一下。
朱雀门那本就残破的城门,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槌,狠狠地撞击着。
那攻城槌由数百名西域精锐士兵推动,前端包裹着厚厚的铁皮,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后的守军用尽全力,拿身体和木桩死死顶住。
可门板上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