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画了一张大饼,让他们以为攻破京城就能得到一切。可这张饼,我们也能画,而且能画得比他更大。”
陈凡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赵盼儿。
“你的意思是?”
“呼延灼的主力是他的本部狼骑,大概十万人,那是真正的精锐,也是真正的饿狼。”
赵盼儿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
“其余二十万人,都是被他裹挟或利诱来的小部落。这些人离家千里,不是为了给呼延灼卖命,而是为了抢东西回家。”
“他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送死的。”
“今天我们的大炮打掉了楼车,死的九成是这些小部落的炮灰。呼延灼的狼骑,可一根毛都没伤到。”
王双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赵……赵夫人的意思是……”
“很简单。”
赵盼儿的语气平静下来,透出一股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笃定。
“既然他们为利而来,我们便用利诱之,用利间之。”
她看向陈凡。
“沈家的商路虽然断了,但养的信鸽还在,京城里埋下的暗桩也还能用。”
“我要你派一队死士,今夜就缒城而出。”
陈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赵盼儿继续说。
“让他们带上两样东西。一是黄金,二是我的亲笔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凡是在战场上倒戈、消极怠工、或是斩杀狼主督战队的部落,大夏承诺,战后立刻开放边境互市。”
“他们部落的皮毛、牛羊,沈家商号以十倍的价格收购。他们最缺的食盐、茶叶、铁器,我们以一成的价格卖给他们。”
“另外,每倒戈一个部落,当场赏黄金千两,茶叶百斤,食盐千斤!”
王双倒吸一口凉气。
十倍收购,一成出售。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简直是在撒钱。
“夫人,国库……”
“国库没钱,沈家有。”
赵盼儿打断了他。
“钱没了可以再赚,京城破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看着陈凡,一字一句地说。
“打仗,有时候不一定非要用刀枪。”
“用钱砸,也能砸死他们。”
夜更深了。
数十个黑影,如同壁虎般,顺着绳索悄无声息地滑下漆黑的城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每个人的背囊里,都塞满了金灿灿的金条和用油布包好的信件。
与此同时,上百只信鸽从京城各处隐秘的角落飞起,振翅飞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