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嘈杂。
“你这种奸佞小人,不思安国抚民,却在此蛊惑人心,妄图动摇国本。”
他指着曹莽,眼中没有温度。
“你是想陷我于不义?”
“还是想让这刚刚平息的天下,再起刀兵?”
曹莽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附议的官员,个个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陈凡不再看他们。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色官袍。
他面向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面向那个一脸惊惶的小皇帝。
然后,他撩起衣摆。
双膝落地。
他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君臣大礼。
额头,轻轻碰触冰冷的金砖。
“臣,陈凡,本布衣,躬耕于安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他平静的声音,回**在空旷的大殿里。
“幸蒙陛下与太后信重,托付国事,幸不辱命,击退强敌。”
“如今西域已平,国贼已诛,社稷暂安。”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小皇帝。
“臣恳请陛下,收回臣手中一切兵权。”
“臣愿辞去太傅之职,解甲归田,重为一介布衣,为陛下,守此大夏寸寸河山。”
这一跪,仿佛定住了风。
定住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曹莽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那些清流言官,先前还腹诽陈凡心机深沉。
此刻,他们看着那个跪在殿中的身影,一个个老泪纵横。
他们站出队列,跪倒在地。
“陈太傅高义!国之栋梁!”
帘后,传来太后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龙椅上,小皇帝愣住了。
他听懂了陈凡的话。
太傅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