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阻力,也会最大。”
陈凡接过那份薄薄的计划书,感觉重若千钧。
他看着赵盼儿。
“你怕不怕?”
赵盼儿摇摇头。
“以前怕。”
“现在,你在我前面,我什么都不怕。”
她又指了指桌上另外一堆账本。
“这些,是京城各大世家、勋贵的产业账目。”
“我花重金,从他们的管事和账房手里买来的。”
“哪家有多少田,哪家有多少铺子,哪家在偷偷做私盐买卖,上面记得一清二楚。”
“首辅大人,你想先拿谁开刀?”
陈凡看着桌上那些足以让京城翻天覆地的账本,眼中闪过一道光。
“不。”
他摇了摇头。
“第一刀,不砍他们。”
赵盼儿有些意外。
“那砍谁?”
陈凡拿起那本户部的账册,指向一个名字。
“先砍他。”
赵盼儿凑过去看。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前吏部侍郎,曹莽。
“一个已经倒台的废物,身上能榨出多少油水?”
赵盼儿不解。
陈凡把账册翻到后面的一页,指着一笔记录。
“他不是废物。”
“他是钥匙。”
那笔记录显示,三年前,曹莽曾经手,将京郊一万三千亩皇家牧场,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了一个皇商。
租期,五十年。
赵盼儿的商业嗅觉让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片地……”
陈凡走到窗边,看向皇宫的方向。
“现在是新君登基,百废待兴。”
“这把火,得从前朝的烂账烧起,才烧得名正言顺。”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陈凡不是要与士大夫为敌。”
“我只是要帮陛下,把那些被蛀虫侵吞的家产,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