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在外围潜伏下来,继续观察。
这一观察,就是两天。
那间土坯房白天毫无动静,如同真正废弃了一般。
但到了深夜,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透出,而且老陈他们监听到,这里的无线电信号活动,比废弃炭窑那边频繁和复杂得多!
“这里可能是个中转站,或者更高一级的指挥点。”老陈判断,“必须摸清里面有多少人,他们的通讯对象是谁。”
就在老陈思考如何进一步侦查时,村里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村口山坡上放羊时,不小心摔下了陡坡,腿摔断了,疼得哇哇大哭。
村民闻讯赶来,乱作一团。
这穷乡僻壤,缺医少药,孩子的哭声和家人的哀嚎让人揪心。
老陈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身边一个懂点草医的侦察兵说道:“排长,那孩子要是得不到及时救治,腿可能就保不住了,甚至……”
老陈内心挣扎。
救人要紧,但一旦暴露,几天几夜的跟踪就可能前功尽弃,还可能危及后续行动。
就在这时,那间废弃土坯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村民衣服、但身形挺拔、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径直走向那群慌乱村民。
老陈立刻示意大家隐蔽,仔细观察。
只见那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孩子的伤势,手法看起来很专业。
他打开布包,里面竟然是些绷带、夹板和一小瓶药粉。他熟练地给孩子清洗伤口(用的是自带的清水)、上药、包扎、固定夹板,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沉稳干练。
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村民们围着这个男人,千恩万谢。
男人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收拾好东西,又默默地返回了那间土坯房,关上了门。
这一幕,让老陈和他手下的侦察兵们都愣住了。
“这……不像是一般的特务啊?”年轻侦察兵疑惑道,“还懂医术救人?”
老陈目光闪烁,心中疑云更浓。
这个据点里的人,行为模式太奇怪了。他们隐藏极深,通讯活跃,显然在执行秘密任务。
但又会出手救助村民,似乎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老陈低声道,“继续监视,绝对不要暴露。
同时,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尽快传给厂长。”
厂里,杨伟收到了老陈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的信息。
看着纸条上关于那个神秘中年男人救治孩童的描述,他也陷入了沉思。
“懂医术,行为克制,隐藏极深……”杨伟用手指敲着桌面,“这不像是单纯的破坏分子。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侦察和指示轰炸吗?”
他联想到之前那个神秘援助者,以及那精准的探照灯。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还是完全独立的两股势力?
迷雾重重。
但眼前的现实压力不容他过多纠结于远山的谜团。
“猎鹰”的改进必须加快,敌人的下一次空袭不知何时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