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加强我办公室和住所周围的暗哨,我倒要看看,这个‘灰隼’到底想干什么。”
老陈离开后,杨伟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那些关于串联战斗部和非理想装药结构的草图上。
前路艰险,迷雾重重。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也一定能,带领第三军工厂,在这封锁与围堵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拿起铅笔,在新的图纸上,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雷暴”。
这是他为新一代单兵火箭筒设想的新代号。
他希望它,能像雷霆一样,撕裂一切阻碍。
“破障者”无后坐力炮的试射成功,像一阵强心剂,让第三军工厂上下欢欣鼓舞。
周明轩更是恨不得把样炮扛到总部去展示。
杨伟虽然也高兴,但内心并未放松,他知道,“破障者”只是解决了有无问题。
性能和可靠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更关键的“铁拳”以及新构想的“雷暴”,依然卡在精密制造的瓶颈上。
然而,还没等他们消化掉成功的喜悦,一股来自内部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这天,总部下发了一份通知,要求各主要兵工厂派技术骨干,参加即将举行的“年度军工技术交流与产能协调会”。
目的是互通有无,协调生产任务,交流技术经验。
通知后面附带了初步的议程和参会人员名单。
杨伟在名单上看到了好几个熟悉又有些刺眼的名字:
第一军工厂的总工程师赵大山,第二军工厂的厂长钱启明……
“老周,这个会,你跟我一起去。”杨伟把通知递给周明轩。
周明轩接过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厂长,赵工和钱厂长他们也去啊?
这帮老……老同志,到时候肯定又得挤兑咱们。”他硬生生把“老古董”三个字咽了回去。
杨伟笑了笑,语气平静:“交流嘛,有好经验我们学习,有不同的看法,我们也可以讨论。”
周明轩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不信”。
几天后,杨伟带着周明轩和一份精心准备的技术资料。
来到了位于后方相对安全地带的会议地点,一个由旧学堂改造的会场。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或中山装的老兵工人,他们皮肤粗糙,眼神锐利,身上带着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的痕迹。
杨伟这个二十多岁、戴着眼镜、显得格外“文气”的厂长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哟,这不是咱们的‘秀才厂长’杨伟同志吗?
好久不见,听说你们第三厂最近搞得风生水起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看似热情实则疏远的客套。
杨伟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的老者走了过来,正是第一军工厂的总工赵大山。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气质沉稳的技术人员。
“赵工,您好。”杨伟礼貌地点头致意,“我们第三厂只是做了一点分内的工作,还有很多需要向老大哥厂学习的地方。”
“学习?可不敢当哦。”赵大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杨伟的肩膀,力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