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川此刻脸色也冷了下来,“靖宇轩,别说的这么好听,你连你们家老头子都拧不过,又何来护她周全一说。”
宋屿川一针见血,此话说完,靖宇轩顿时像蔫掉的气球。
是啊。
当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在国外想尽办法,却没能获得一星半点的讯息。
他连她每次受伤都不知道,又何谈护她周全?
他眼底突然嵌满了悲伤,颓然坐到沙发上。
他还记得靖宇哲有两次去看他,任他如何追问,靖宇哲只淡淡说,“她与宋屿川在一起了。”
那时候他想当即回国,甚至连私逃的工具都备好了,就等天黑放倒几个看守自己的门外大汉。
可靖宇哲在临走前看穿了他的心思,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宇轩,爸爸老了,他对你有多少期待,你该比谁都明白。靖家这一辈就我们俩,切忌不要做以卵击石的事。如果你真想见苏陌,那就努力完成爸爸交给你的任务,堂堂正正学成回去。”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在想通后,他隔窗丢掉工具,开始专心去商学院进修。
一晃三年,他学成归来,当年狂妄的锐气褪了不少,心底惦念着的,却一直是苏陌。
他想向她证明,证明自己丝毫不比宋屿川差。
……
宋屿川见靖宇轩在长久地陷入一阵悲伤后,抬手遮住眼。
在过了片刻,他面色沉静,用靖宇轩反击他的话回击。
“你说的对,她是在等阮洛,也跟我一起卷入到宋家内战的漩涡,可你不知道的是,阮洛无视她,践踏她,将她的自尊和骄傲统统踩到地上。为她死又怎么样,明知不能给她幸福,却还在生死离别关头说爱她。他是如愿了,苏陌却也差点疯了。”
宋屿川说完,内心侵入几丝隐痛。
最后他那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阮洛刚死那会,苏陌整个人恍恍惚惚,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他怨过,恼怒过,可每次见到苏陌那双红透的眼,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阮洛已经成了她心口上的朱砂,但凡他想去触碰,苏陌都会痛。
何必呢。
他劝了自己好久,在那些被苏陌忽视的日子里,他疼的心口都颤,却还是硬着让自己放下。
阮洛也许只是想在临死不留遗憾,可他从没顾忌过往后余生,苏陌会怎么过。
他嗓尖带着几分沙哑,将那些苦涩全部隐进眉心里,“靖宇轩,你以为,苏陌为什么会将过去忘得干净?”
靖宇轩久久没有回应。
房间安静到针落可闻,宋屿川说,“因为痛。”
他将佟少桀此前传给他的资料从手机里调出来,当靖宇轩听到那名护士声情并茂喊出苏陌当初所承受的无助和绝望后,他感觉全身被一股巨大的疼痛和无力感侵袭。
像心口生生被剜走了一半。
宋屿川此刻已经看不出表情,声音低郁,“靖宇轩,你这般闹我都不伤你,是因为我知道心疼苏陌。而苏陌……”
后面的话,他最终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