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宁打断沈宜的话,“我觉得他过得挺不好的。”
“啊?”
“我没见过他这样,在我心里他就应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我不是说他现在做的事情不好,反而我也很高兴他能这么做,我也知道他做的都对,但我就是心疼你知道?”
“心疼?”
沈宜问。
程岁宁咬着唇,声音很小,但说得很清楚。
“嗯,很心疼。”
打听周温宴的事情不难,许潇自从被他帮了后,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念叨,像迷偶像一样迷他。
她说:“我师兄说周温宴拒绝了好多大所的offer,说非要自己开律所。
师兄还说一开始他会开个那种很高端的那种,毕竟他有这方面资源。
谁都没想到他最后在个破巷子里租了个小门面,说好多人都不肯相信。”
“法援律师好像就是服务一些社会困难人员,还有一些被判了重刑的刑犯。
一般好像会有指派指标,但专做这个的一部分会是没有案源的律师。”
有人问许潇,“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啊?”
许潇摇摇头,“我也不懂,但有这么厉害的人做总归是好事。”
后来许潇去问了她师兄,“师兄说可能是司法程序公正吧。”
“什么意思?”
“不懂。”
再后来话题就不了了之了。
月底那几天,周温宴在看守所里见当事人。
他呆得久冷眼看着对方态度恶劣,出来时候给他领路的警察一直在说那个当事人怎么样,再怎么不带个人感情也难掩愤慨。
他听着没吭声,看着天空突然飘落的雪,旁边人给他散烟。
“不抽。”
对方听到笑起来,“是戒了还是本来就不抽。”
“戒了。”
他说。
烟雾缭绕里,人好像只会猜一个理由,“女朋友要求的?”
沉默了会儿,他笑了一下,“嗯。”
几个在抽烟的都和他混得熟,见他这阵闷得厉害,“和女朋友吵架了?还是这案子不顺心?”
“没。”
“还没,你看你眉头皱得,这几次来我们实习生小姑娘都不敢偷看你了。”
周温宴抓了下头发,雪要越下越大了,他说:“先走了。”
那天是28号,周温宴整理完案卷,靠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不知在看什么。
江叙也发现了他心情差得厉害,但他知道周温宴差的原因,“你烦躁什么?程岁宁知道陈庭越渣也不分手,说明人家是真喜欢,你就算嫉妒死气死也没用。”
周温宴直接将手旁的矿泉水砸了过来,声音冷得不得了,“滚。”
那晚程岁宁的情绪也很复杂,她晚上接到父亲准备离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