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声音很甜,“可…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说:“不行。”
女生没想到他拒绝这么快,“为什么不行啊?”
他玩世不恭笑起来,“没为什么。”
第一遍预备铃响了,几个女生应该是别的年级的。
他们看了看周温宴,不太情愿,还是走了。
周温宴直起身,准备走回班,余光看见一直趴在桌子上的程岁宁。
她脸朝着教室里,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一小截侧脸和脖颈。
今天没有太阳,乌云沉沉,将那一截肌肤显得更加白。
应该真的很不舒服,后颈那片有些湿漉,将发丝都黏在那儿。
他脚步停了下,脑子里忽然想起她今早走进教室里的模样。
那么难过,究竟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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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岁宁这场感冒来势汹汹,过了一周都还没好透。
那天晚自习,路逸伦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到班级路过程岁宁时不知怎么想的。
他停下脚步,“那个……”
程岁宁当时在写题,听到他声音,微微仰头看向他。
路逸伦平时里赖赖唧唧的,其实不太在意自己成绩,但今天真的被骂伤了。
他下意识对程岁宁就多了几层滤镜,“就今天课上那个物理卷子,有几题我不大懂,我能问你吗?”
程岁宁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她心里其实有点奇怪,他同桌是周温宴,周温宴的物理成绩并不比她差。
路逸伦第一次干这种事,挺臊的,抓了抓头发,“那我拿过来?”
他说完,看到她同桌在,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周温宴去打篮球了还没回来。
于是,他又说:“要不你去我那儿吧。”
程岁宁又愣了下,跟着他看向他的位置,所以……是要她坐在周温宴的位置上,给他讲题吗?
程岁宁静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站了起来。
她身后的黎梨看着起身,莫名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题,这题,还有这题,我都不懂。”
路逸伦在卷子上指了指。
坐在周温宴座位上的程岁宁,反应有些慢,她强迫自己精神集中,“好,我先看下。”
题目对她来说不难,但她很坐立不安。
班级里课间或者晚自习,坐别人位置,其实是件特别
普通的事情。
但就算再普通,只要沾上周温宴三个字都变得特别起来。
程岁宁忘记那只笔过来,要写过程时,下意识拿起桌上放着的周温宴的笔。
可她刚拿到,路逸伦叫了一声,“你用我的笔吧,周温宴不太喜欢别人碰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