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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邪马台终章（第1页）

邢马台的宫殿与华朝风格迥异。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琉璃金瓦，只有粗犷的原木梁柱、低矮的穹顶、以及无处不在的鬼神浮雕——那些青面獠牙的面具、缠绕的蛇纹、睁眼的乌鸦，在昏暗的鲸油灯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这里不像王宫，更像一座巨大的神社，或者说……祭坛。邓安坐在主位上。那不是倭国天守阁常见的叠敷（榻榻米），而是临时搬来的紫檀龙椅，椅背雕九条盘龙，与周遭的鬼神浮雕格格不入，却更显威严。他一身玄黑常服，腰佩唐横刀“伏虎”，刀鞘上的白虎纹在灯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左右文武分列两排。左首以周瑜为首，诸葛亮、司马懿、陆逊、李存孝、薛仁贵、史万岁、苏定方、典韦、许褚等文武重臣肃立；右首是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等江东宿将，以及杨怀玉、文鸯、邓羌等新锐。阶下，跪着两群人。左边是降臣：德川家康、服部半藏、黑田孝高，三人皆卸甲，身着素衣，伏地不起。右边是俘虏：织田信长被反绑双臂，跪得笔直，眼中怒火如实质；立花道雪白发披散，闭目如老僧入定；冢原卜传、宫本武藏虽被缚，却仍挺直脊梁，那是剑士最后的尊严。更外侧是女子——织田市眼眶通红，咬着唇不让泪落下；巴御前、甲斐姬面色苍白；还有两个戴纯白能面的“卑弥呼”，以及被程普搜出的朝鲜残党皇室妃子张禧嫔——此女约二十许，容颜娇艳如四月桃花，即便沦为阶下囚，眼中仍藏着几分不甘与算计。此外还有几名女子：宁宁（丰臣秀吉正室）垂首不语；静御前（源义经爱妾，以舞闻名）身姿如柳，即便跪着也透着舞者的柔韧。大殿死寂，只有鲸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邓安缓缓起身，走下三级台阶。皮靴踏在木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他停在德川家康面前。德川家康感受到阴影笼罩，头埋得更低：“罪臣……”“抬起头。”邓安说。德川家康缓缓抬头。这个年近五旬的男人脸上已有了皱纹，眼神却依旧沉稳——那是历经无数风雨、隐忍数十载磨炼出的城府。他正准备按事先想好的说辞，介绍阶下诸人，以显自己有用——“这位是宁宁夫人，乃已故丰臣秀吉正室，颇有姿色，且善持家……”德川家康声音平稳，像在介绍货物。邓安静静听着，手按在了刀柄上。德川家康继续：“静御前是名舞姬，曾为源义经大人所爱，舞技冠绝倭国；甲斐姬乃山本勘助遗女，武艺不凡；张禧嫔是朝鲜王族……”他话未说完。刀光一闪。没有预兆，没有怒喝，甚至没有杀气——邓安拔刀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唐横刀“伏虎”出鞘的刹那，刃锋已掠过德川家康脖颈！“噗——”头颅飞起，在空中旋转一圈，重重砸在地上。那双至死仍带着算计的眼睛，还残留着未说完话的专注。无头尸身跪在原地数息，颈腔血如喷泉，染红了素衣，才缓缓歪倒。满殿死寂。服部半藏、黑田孝高浑身一颤，伏地不敢动。织田信长瞳孔骤缩。就连周瑜、诸葛亮等华朝重臣，也微微蹙眉——陛下杀伐太过突然。邓安收刀，血振。他看也不看德川家康的尸体，只淡淡道：“拖下去。”两名亲卫上前，将尸首拖走，血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暗红痕迹。“你们是不是在想，朕为何杀他？”邓安转身，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因为此人，在另一段记忆里，能忍常人不能忍，能等常人不能等——今日降朕是真，他日反朕也是真。朕不喜养虎为患。”他走到冢原卜传面前。这位白发剑圣抬起头，眼中无惧无怒，只有一片空明。“冢原卜传，”邓安开口，“朕的剑阁，缺一位导师。你可愿往？”冢原卜传一怔。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剑阁？”“华朝武学圣地，集天下剑术精华。”邓安道，“阁中已有十三位导师，王越、张三丰、裴旻、吕洞宾、阿青、盖聂……皆是一代宗师。朕许你第十四席——不束你自由，不迫你授徒，只需偶尔切磋论剑，将毕生所学留于后世。”冢原卜传沉默良久，缓缓道：“若老夫拒绝？”“那便赐你自尽，留全尸，以剑圣之礼葬之。”邓安语气平静，“选吧。”冢原卜传闭目，良久，睁眼：“老夫……愿往。”“好。”邓安转向宫本武藏，“你呢？”宫本武藏独眼盯着邓安：“你要我做什么？”“锦衣卫缺个教头。”邓安道，“专训暗杀、潜伏、追踪——这些，你擅长。”宫本武藏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桀骜：“若我说不？”“那便与德川家康同路。”“……成交。”随即，也安排服部半藏作为锦衣卫专员，黑田孝直留在东瀛。邓安点头，看向女子那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织田市、甲斐姬、张禧嫔，”他顿了顿，“纳入后宫。”织田市浑身一颤，抬头看向邓安，眼中泪水终于落下。甲斐姬咬紧嘴唇，张禧嫔则垂下眼睑，看不清神色。“巴御前，”邓安看向那个英气逼人的女武者，“赐婚李存孝。”李存孝一愣，随即抱拳：“末将领旨！”他看向巴御前，这女子虽脸色苍白，眼中却有不屈的光——正合他胃口。“宁宁，”邓安看向丰臣秀吉的遗孀，“赐婚周瑜。”周瑜微微蹙眉，却还是躬身：“臣……谢陛下恩典。”他看向宁宁，这女子温婉中带着坚韧，倒也不差。“静御前，”邓安最后看向那名舞姬，“赐婚杨怀玉。”杨怀玉单膝跪地：“臣遵旨。”他偷偷瞥了眼静御前——身姿如柳，眉目如画，确实是绝色。邓安又道：“杨怀玉，朕再给你个任务——去寻小野小町。寻到后，一并送入后宫。”“臣……领旨。”杨怀玉心中苦笑，陛下这后宫，真是越来越庞大了。“另，”邓安环视大殿，“于邢马台建‘华朝忠烈祠’，祀此战阵亡将士——鱼俱罗、高思继、陈武、董袭、魏延、李广……所有名字，皆刻碑铭记。倭国百姓，须定期跪拜敬仰，违者以不敬论处。”这是诛心之策——不仅要征服土地，还要征服记忆。最后，他走到那两个戴能面的“卑弥呼”面前。伸手，缓缓摘下第一个面具。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如刀刻，双眼浑浊，嘴唇干瘪，至少六十岁以上。她平静地看着邓安，无喜无悲。又摘下第二个面具。这个年轻得多——约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如人偶，眼中却空茫如深井。她与老妪容貌有七分相似，显然是血亲。“解释。”邓安说。年轻的那个开口，声音空灵：“卑弥呼……非一人之名，乃我族女子继承的‘神号’。每一代神主衰老时，会挑选族中最有灵性的少女，传承面具、记忆、以及……通鬼神之力。”她顿了顿：“我是新一代卑弥呼。她是上一代。”邓安静静看着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忽然笑了：“十五岁？正好。”他大手一挥：“小的这个，也送入后宫。”年轻卑弥呼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却未反抗。老卑弥呼轻轻叹息，闭上了眼。最后，邓安看向织田信长和立花道雪。“织田信长，朕封你为东瀛侯，食邑千户，居江都，无诏不得离京。”“立花道雪，封大友侯，待遇同前。”两人皆怒目而视。织田信长嘶声道：“邓安！要杀便杀！何必辱我？！”立花道雪也冷笑：“老夫宁可战死！”邓安正要开口——斜刺里，一道身影忽然从女子群中暴起！是个一直被忽略的少女，约十五岁，穿着寻常侍女服饰，此刻却如雌豹般扑向邓安！她手中竟藏着一柄短怀剑，刃光如电，直刺邓安心口！“陛下小心！”众将惊呼。但邓安根本未动。在剑尖及胸的刹那，他左手如灵蛇探出——无刀取！五指扣住少女手腕，一抖一拧，怀剑脱手！顺势一带，少女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动作行云流水，如早已演练千遍。少女在他怀中挣扎，抬起头——白皙皮肤，明亮大眼，此刻因愤怒而瞪圆，樱唇紧咬，竟有种野性难驯的美。“你是何人？”邓安问。“立花訚千代！”少女怒视他，“立花道雪之女！要杀便杀！休要辱我父亲！”邓安笑了。有点意思。他将她搂得更紧些，不顾她挣扎，对众人宣布：“此女，也纳入后宫。”“你——！”立花訚千代气得满脸通红。邓安不理她，看向织田信长和立花道雪：“现在，你们降是不降？”织田信长看着妹妹织田市含泪的眼，看着邓安怀中挣扎的立花訚千代，看着阶下那摊未干的血迹，最终，闭上眼，缓缓伏地：“臣……织田信长……愿降。”立花道雪长叹一声，也伏下身：“臣……立花道雪……愿降。”至此，倭国最后一批抵抗者，尽数归附。邓安松开立花訚千代，这少女立刻退开几步，如炸毛的猫般瞪着他。他也不恼，转身走回龙椅，坐下。“传朕旨意：即日起，倭国更名‘东瀛州’，设州牧一名，由朱治担任；州尉两名，由朱然、朱恒分领。郑成功、韩世忠统水师镇守海峡；虞允文、曾国藩率军十万，并迁中原农夫三万，屯田实边，开发东瀛。”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大殿：“此战——毕。”“九州归华，东瀛易主。”“自今日起，此岛之民，皆华朝子民；此岛之地，皆华朝疆土。”“凡有再言‘倭国’者——”他目光如刀，扫过阶下降俘：“以谋逆论，斩。”殿外，夕阳沉入大海。邢马台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殿中那面刚刚升起的赤底金龙旗上。旗角轻扬，如龙昂首。而阶下，织田市望着龙椅上那个男人的侧影，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那个在基肄城温柔笑道“贫道略通剑术”的男子，再也回不来了。剩下的，只有华朝皇帝邓安。只有征服者。只有……她的夫君。夜色渐浓。东瀛州的第一夜，开始了。：（）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