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芷宁安静地听着。
“我做了很多事。等她,找她,被她推开,再回去。我以为我可以慢慢让她相信,可是她不信。她永远不信。”
苏蔓的声音开始发哑。
辛芷宁的手指攥紧了浴袍的带子。
“后来我想,也许我不该再等了。也许我应该让她自己走过来。”
辛芷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所以你来德国,不只是因为我要走了?”
苏蔓沉默了一下。
“一半吧。”她说,“你需要散心,我也需要。”
辛芷宁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有点苦。
“那另一半呢?”
苏蔓没回答。但辛芷宁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坐在那儿,很久没说话。浴袍的带子被她揪得皱巴巴的。
“苏蔓。”她终于开口。
“嗯?”
“她……对你好吗?”
苏蔓愣了一下。
辛芷宁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是说,在她不推开你的时候,她对你……好吗?”
苏蔓想了想。
“好。”她说,声音很轻,“她很好。”
辛芷宁点点头,低下头,又揪了一会儿带子。
“那你……”她深吸一口气,“你还是喜欢她,对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她说。
辛芷宁摇摇头,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刚才的自然一点,但还是苦的。
“我帮你。”
她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背对着苏蔓。
“睡吧,”她说,声音闷闷的,“明天还要去游乐园呢。”
苏蔓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灯关了。房间暗下来。
很久之后,黑暗里传来辛芷宁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苏蔓。”
“嗯?”
“明天,你能不能就当我一天的朋友?就一天。不用想她,不用等她的消息,就陪我玩一天。”
苏蔓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