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烟花盛宴,震撼了整个天月城,它近在眼前,不再是传言。“如何了?”床榻上的人略显疲惫的问道。长风从窗外收回视线,缓缓转身,垂首道:“果然不凡。”“嗯”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城墙上的两人负手而立,不光见证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打斗,更是亲临了这场足以震撼整个武林的诡秘霞光。霞光落雨,其中一人缓缓抬手,竟然张开了手心。另一人想要去阻止,却见一朵泛着七彩霞光的花瓣已经落入了他的掌心,泛着红色的火光,转瞬便化为灰烬。“是火!”十五惊异出声。厉千尘摊开的手掌僵住,眸光盯着手心里化为灰烬的火焰微微抖动,有惊愕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这不确定的熟悉感令他每每感受,都心痛不已。“果然是在装神弄鬼,将恶行嫁祸给星麓教或许就是为了引你现身。可她为何要这样做?青槐城已灭,幽州城易主如今已不成气候,天月城”十五言语间略有迟疑,“更不可能了,还有谁?”厉千尘冷冷道:“你少提了一位。”十五转眸,恍然道:“你是说”“你在他身边蛰伏许久,不会连他都认不出吧。”十五沉思,眉目间有些疑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念州城一事聂青槐已经认下罪状,与星麓教无关,他为何还要执意与我们为敌?”“聂贼确实认了不少,可别忘了还有一件,他可至死都未承认。”厉千尘幽幽道。十五眸光定住,默然片刻,眼神似有几分飘忽不定。“我查探过,天月城内并无君府的人,他若只是为了报仇,为何要只身一人选在天月城?”身旁的人眸光阴冷,眼前再次浮现君亦身旁那名身着白衣的蒙面女子,这场漫天霞光飞雨正是由她而下,为何自己会对眼前的景象如此熟悉,她到底是谁?城外寺中,叶南乔和阿秀被君亦顺利带了回来,苏陌也在烟花雨的掩护下成功脱身。二胖在铁头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从外面跑进屋内,听到城内那声炸雷响起,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二胖发了疯的就要往外冲,幸而苏陌临行前特意交代过铁头,这几日不管听到或看到什么,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二胖。她知道自己此行势必不会那么太平,为了不暴露自己,必要之时不能硬碰只能智取,便提前将烟火弹带在了身上。看到苏陌满手的鲜血,二胖的眼中心疼中带着杀气。“伤你之人,我一定会杀了他!”阿秀抱着叶南乔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浑身颤抖着将头埋进叶南乔的身上。苏陌微微侧首看了眼蜷缩在墙角的主仆俩,叶南乔脸色惨白,范四那掌打在毫无功力的她身上,只怕不轻。淡淡一笑:“我没事,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二胖不信:“流了这么多血,你说只是擦破了点皮?”“真的,不信你看,我真没事!”苏陌原地转了个圈,确定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伤口,二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君亦还没从刚刚的事中缓过来,眉头深锁。转身提了药箱过来,默默的牵起起苏陌的一只手手,柔声道:“先把伤口处理好,免得感染。”苏陌忙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面带尴尬小声道:“这点小伤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还是先看看叶姑娘吧,她伤势不轻,拖不得。”两人转眸,正遇上叶南乔迷离中带着淡淡哀愁的眼神。苏陌查看了她的伤势,虽没有外伤,可内伤却不轻。轻声安慰道:“没什么大碍,喝了药歇息几日便好了。”“苏姑娘,对不起我”叶南乔双眸含泪,欲言又止。“别说话,好生歇着。我明白,你要杀的不是我。”泪水夺眶而出,抿紧的双唇带动着下巴微微颤抖,叶南乔悔恨不已。她不顾一切的冲进马车,高举的匕首飞速的朝马车内的人刺去。而马车内的苏陌因为一直没有找到雪魄花瓣正低头翻找,并未察觉到突如其来的攻击。好在叶南乔并不会武功,倒给了她一片刻反应的时间,那把匕首并未刺进苏陌的胸腔,而是被她双手拦下。女子发了疯的对她喊道:“魔族妖女,拿命来!”苏陌原本想要反击,却突然意识到她或许只是把自己误认成魔教之人了,所以才会假扮城内百姓伺机报仇。说到底假消息是自己放出去的,这女子也是可怜之人,苏陌不想伤她,只得一味闪躲。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叶南乔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匕首刺进苏陌的手掌,锥心一般的疼痛,对方来势汹汹,她只得紧紧的握住刀刃,眼看那把刀就要刺穿她的手掌,突然一股强大的惯冲力将她和叶南乔双双甩了出去。“苏姑娘,我家小姐真的没事?”阿秀红着眼问道。苏陌微微一笑,点头道:“好好照顾她。”,!穿过苏陌,叶南乔的视线望向后面的君亦,两人四目相对,君亦的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他又如何不知叶南乔是把苏陌误认成了魔教之人,这才貌似行刺。他去青槐城寻她不见,原来她一直在暗中查找魔教的踪迹,想要为满门被灭的叶氏族人报仇。而叶南乔的眼中却多了几分悲凉,面前的是她朝思暮想之人,她多想能够像现在这般贪恋的多看他几眼,可突然她像被什么给刺痛了一般,眼神匆忙闪躲,看向阿秀:“阿秀,我有点累了。”“苏姑娘”阿秀求助的看向苏陌,眼神哀怜。“没关系,你们安心在此住下,不会有人打扰。”阿秀颔首感激道:“多谢苏姑娘。”简单处理完手上的伤口,苏陌便与君亦一同去了寺内前厅,二胖和铁头已经等候多时。“如何了?”苏陌道。二胖抚着胸口咳了一声,回道:“你猜的果然没错,有人来过。”铁头取出神像下的一个锦盒,里面空空如也。“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进来的是一个人。”二胖道。君亦接过铁头手中的锦盒,仔细查看一番开口道:“不是一个人。”“什么?”二胖惊疑。“我说进来的不止一个人,准确讲应该不止一伙人,而是两伙人。”二胖不服气道:“密道口便在这殿内,我与铁头在里面并未听到上面有任何打斗的声响,你又不在现场,如何敢断定来了两伙人?”君亦不语,微笑着将锦盒递给苏陌。苏陌接过,将锦盒里里外外细细查看一番,果然发现了端倪。略带佩服的抬眸望了君亦一眼,对着面前满脸疑惑的二胖和铁头微微点头道:“他说的没错,的确有两队人来过。”“怎么可能?”两人简直难以置信,自从苏陌他们走后,他们一直守在密道口不敢离开,唯恐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却不想还是没算准。苏陌道:“这锦盒看似完整无缺,可仔细查看仍能看出端倪。锦盒内部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纹,应该是双方抢夺间被留下的痕迹。”二胖接过锦盒,果然在苏陌所说之处看到了一条裂纹,这锦盒是他亲自所买,为了盛装雪魄而用,买时他自己查看过,确定没有半分瑕疵,这裂纹的确是才留下的。默默收回锦盒,二胖偷偷瞟了一眼君亦,却见他神情淡定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心里莫名一阵酸涩。“两方打斗,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想要掩藏什么?”苏陌百思不得其解。君亦亦深思不解:“心怀不轨之人趁寺中无人前来盗宝,却意外遇上了带着相同目的的另一伙人。雪魄不见,锦盒未毁,看来双方在抢夺中都没有用尽全力。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在日思夜寐的圣物面前如此收敛?”苏陌敛眸,神色凝重:“或许他们知道彼此是谁,没有用尽全力只是为了不想让对方认出自己。”“有道理!”铁头赞叹出声,不禁对苏陌和君亦敬佩不已,忍不住对着二人竖起了大拇指。君亦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看来情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二位都是人中龙凤,相信有圣女和君少侠在,一切牛鬼蛇神都将无处遁形!”铁头眼中满是敬佩和希冀,他虽不知君亦的真实身份,却能看出是苏陌十分倚重之人,且此人武功高强有勇有谋,若沧澜一族得此能人相助,大仇得报部族复兴将指日可待。铁头兴奋的揽住二胖的肩头,试图通过肢体动作与他分享自己心中的兴奋与喜悦,丝毫没有注意到二胖铁青的脸和有些僵硬的躯体。“只是不知那朵由雪魄伪装的荼蘼,如今在谁的手中。”苏陌望向门外,眼神里有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许久,她缓缓转身,开口道:“古今呢?怎么一直没见他?可安全回来了?”君亦道:“放心吧,死不了。刚刚躲过一劫,这会怕是在房里正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呢!”早在他们离开上官府之前,苏陌与君亦便料到他们的返程兴许不会有来时那般阵仗了。故出门之后不久便借机让古今换了装束从密道先行离开。果不其然,长风借故没有跟随,就连上官府随行的侍卫也仅有几人而已。:()梨花诺之两世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