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的双脚已经被他拎的脱离了地平线许多,强大的窒息和疼痛感,让她忍不住死死的扣住那双大手,两脚不停的蹬踢。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摩擦,那双铁钳将她死死锁住,不留一点缝隙。呜呜着出声做最后的挣扎,鼻腔胸腔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空气,视线被一团猩红笼罩,慢慢聚不起焦。双腿挣扎的力道慢慢减弱,直到停下来,只留一双手像粘在了那只铁钳上一般,不松,也没了力气。彻底被激怒的厉千尘显然没有留意到手中之人发生的变化,手上的力度不减,眼底的阴鸷未消。顶着这么一张脸,却口口声声要杀了自己,一股莫名的愤恨不知从何而来。一声炸雷轰的一声在他脚边响起,厉千尘猝不及防的松手去做防御状,白雾扩散,浓烟渐起,这烟弹的拙劣伎俩竟让他一时间晃了神。待反应过来之时,面前之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嘶——厉千尘垂眸,手指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提醒他刚才的一切是真非梦,那个该死的女人竟在他手上留下了四道很深的指印,道道渗着血丝,猩红刺目。缓缓解下面具,冷峻攀上那张俊美的容颜,周身自带的阴郁之气,令方圆几里都不寒而栗。嘎——嘎——大黑鸟很合时宜的再次现身,落在厉千尘的肩头,嘴里还叼着一个酒坛。“你倒是实诚,架不打完不现身。”厉千尘目不斜视的淡淡道。空气中一股清甜钻进鼻腔,厉千尘缓缓转眸,视线落在鸦鸦口中叼着的那个酒坛上。“这是什么?”伸手接了过来,还未打开瓶塞,只靠近鼻尖轻轻一嗅,坛中的气味便足以已令他浑身一颤。“你从哪里得来的?”语气中带着急切。鸦鸦不明所以的哼哼着朝一个方向歪了歪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此刻一点都不可怖,反倒有几分懵懂的可爱。“最后一遍,带我去!”声音阴冷的像要杀鸟,肩上的大黑鸟明显抖动了一下,险些翻到地上,耷拉着脑袋立马作乖巧状。“千尘。”一个声音在身后柔柔响起。厉千尘身形一僵,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片刻之后,厉千尘侧目看了一眼,那大黑鸟立刻心领神会的向暗黑的天际独自翱翔飞去。缓缓转身,将手中之物顺势藏在身后。檀儿一袭白衣,笑靥如花,柔情似水,静立在对面,一尘不染。厉千尘遥遥站着,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空气中被一股浓烈的香甜气味充斥,刺鼻异常。四肢传来的剧痛令苏陌从昏厥中痛苦醒来,酸沉的眼皮一抬一合间,忽明忽暗。轻轻吞了一下口水,一股血腥气包围了整个口腔,喉间干涩生疼,令她忍不住一阵干呕。周围似乎很热,她整个身体又痛又热,额上鼻尖全是密汗。苏陌的头无力的歪在一侧的肩膀上,目光所及似是一处密闭的空间,很黑很暗,周围燃起了许多火把,可她却只能看到熊熊燃烧的火苗,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孱弱无力的长睫闪动两下,她依稀记得自己是被厉千尘扼住咽喉双脚离地,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呼吸半丝空气,整个躯体都快要被他从脖颈处拔出,随后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直到完全黑暗,她什么也记不得了。这里到底是哪儿?莫非我已经死了就这么死了?!哈斯——刚想抬手,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令她忍不住叫出声来。为何死了还能感受到疼痛?轻轻转动脖颈,苏陌的视线终于放在了令她动弹半分都会感应到撕裂般疼痛的四肢上。眼前的景象令她霎时呆住,手腕脚踝处被四根碗口一般粗的铁链牢牢锁住,冰凉坚硬的铁疙瘩紧紧的箍在自己的皮肤上,没有半点空隙,稍一动弹就疼痛难忍。连接处已经被磨出了四圈红血道,硌的她的皮肉沙沙的疼。脑海里再次闪现过往一些痛不欲生的无法回首的可怖画面,同样密闭的空间,同样被捆绑束缚的四肢,只是火把没这么多,铁链也没这么粗。真是看得起我!那双疲软无力的眼皮猛地抬起,眼底的阴鸷慢慢升起。“卑鄙无耻的小人!有能耐就放了我,绑着我算你什么能耐!忘恩负义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让你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不大的空间内燃起了八个火把,苏陌根本分不清哪是哪,房内究竟还有没有其他人,更不知自己该对着哪里怒吼,只是心底的愤怒像房间里的火把一样不停的燃烧,放大,从胸腔处上涌,一刻也不想待在身体里。“厉千尘你这个王八蛋,恶魔,人渣!你给我滚出来!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祸害!扫把星!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就该像臭虫一样烂死在污水淤泥里!”“放我出去!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苏陌的怒骂声,眼前的两个火把晃得她双眼发酸发疼,渐渐无法视物。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烤的铁链滚烫,她甚至能嗅到自己的皮肉被炙烤的焦味。无人回应,苏陌慢慢变得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虚弱无力的耷拉下脑袋,幽幽地吐着所剩无几的气力。吱呀——门被打开的声音。垂下来的脑袋猛地抬起,火光刺得她又迅速闭上了眼睛,躲闪着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方向。哐!更大一声,门被关上。左前方。长睫慢慢打开,试图从火光里寻找人影。房内静的可怕,苏陌敢断定有人进来了,可却听不到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察。“什么人?”“”:()梨花诺之两世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