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绷着脸走近病床,第一眼看到的并非夭夭。
反而是气韵寒凉的江宴行。
彼此目光隔空对上,他的肩膀好像更疼了。
“懂得说人话,舌头才有留着的意义,否则,剪掉更不容易讨嫌。”
男人阴寒的眼神再度闪放大脑,他冷厉的警告亦言犹在耳。
仓促移开视线,第二眼又顺理成章被那几本五彩斑斓的立体图册吸引。
有了对比,自己赌气争夺的《奥秘》立马显得小巫见大巫。
他紧紧抿唇,眼里掠过贪婪的光。
可是,男人修长有力的手忽然合上书本,阻隔了他觊觎的眸光。
“道歉呢?”
江宴行的手掌拢住夭夭肩头,单手搭着膝盖打量梁霄。
梁霄饱含怒意的双眼移向夭夭。
女孩儿大眼晶亮,鼓着粉嫩的腮帮子,太阳穴肿成包,眼圈红红的。
她温顺地靠着江宴行,微抬下巴,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不止梁霄,周牧远同样盯着夭夭失神。
看她和江宴行坐一起的画面,鬼使神差,他太阳穴跳得猛烈。
偏生难以形容那种不知从何起源的强烈忐忑。
“梁霄,快向夭夭道歉,”他沉声催促,锋利的眉不满皱起,“忘记你爷爷电话里交代的话?”
梁霄抿了抿唇,垂眼凝定瓷砖,语速飞快地出声,“对不起。”
夭夭咬咬唇,嗡声嗡气地说:“我接受你的对不起,也向你道歉,我不该推你。”
虽然伤口很痛,心情很郁闷。
但她有这么多人关心,还有江叔叔撑腰,貌似也不那么难受。
“我们可以讲和,可你以后不准再讲我姨坏话。”
小丫头口齿伶俐,始终记得维护宋栖棠。
梁霄攥紧拳。
江宴行冷睨他一眼,摸夭夭后脑勺,眸底泛着笑,“他不会了。”
“如果他够聪明,绝没胆量再犯相同的错,叔叔能向你保证。”
“江叔叔真棒!”夭夭笑眯眯嘟嘴,吧唧亲了口江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