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转头,宋栖棠出来了。
两个人目光交错,各自的眼神半是苍凉半是恍惚。
近二十年的纠葛本来难以剪断,如今有了女儿,更加理不清。
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生出千帆过尽的感触。
江宴行定定地瞅着面色寡淡的女人,又笑了。
笑容牵动唇角的伤口,微微疼痛刺激感官,他毫不在乎,大步走近宋栖棠。
“去酒店休息?”
虽然是征询,手已经主动拉起她的,尔后皱眉,“好冰。”
彼此都淋了雨,衣物顾不上换。
宋栖棠不晓得是冷或者心情跌宕的缘故,始终在发抖。
江宴行看一眼她未干的风衣,侧首朝陆皓谦说:“医院有空调,你是男人,不会冷。”
陆皓谦无语,瞅了瞅江宴行被大雨打湿的短发,认命地脱下自己西装丢过去,“自己就不能找阿群送衣服?”
“你提醒的对。”江宴行今晚的情绪大喜大悲,变得格外好说话,从善如流点头,“我忘了,一会儿叫他。”
陆皓谦默然,再度感到心酸。
宋栖棠嘴唇翕动,看脸颊带伤的男人细心替自己披西装,泛凉的胸口似乎寒意不那么重了。
她没采血,用的亦是发丝,然而脑中的眩晕无法消停。
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待着,冷静地想想将来怎么办。
最近的事情一件件全打得她措手不及,太乱了。
江宴行垂眸,手掌扣住她肩头,“先去休息,天亮了再说。”
宋栖棠犹豫片刻,低低出声,“那你呢?”
“我留这里等结果。”江宴行看向化验室,失笑,“其实也没办法休息好,巴不得马上天亮。”
哪怕笃定夭夭是自己骨肉,可仍旧想亲耳听到那结果。
或许,能稍微弥补心底一些恒久的遗憾。
——
庄儒品夫妻陪宋栖棠回酒店。
迈克迎上前,“大小姐,阿伟已经送码头,和何峥嵘关一起,阿华也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