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浮水面的木瓢。
按下这一只,那一只紧跟着浮起。
一定有个出口,只是他们全找不到。
而且木瓢太多了。
宋栖棠咬唇不语,过几秒,声色淡漠,“我的预感告诉我,尤大勇的出现,不是好事。”
——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堪比占卜。
守株待兔近半小时,尤大勇终于一步三回头走出医院大门。
不晓得看什么,鬼鬼祟祟的,步伐显得格外迟滞。
车子里,江宴行坐后排,扭头瞥向宋栖棠。
从轿厢下楼直至此刻,她思绪不太集中,明显心不在焉。
他曲指敲击窗棱,“与其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反正非好则坏。”
“也对。”宋栖棠定定神,吩咐司机立刻开往尤大勇离去的方向。
尤大勇正准备喊滴滴,冷不丁看见一辆豪车停自己面前,不由得愣住。
后排的车窗已经落大半,露出女人似笑非笑的脸,夜色下,眉眼笼着薄透雾气。
“尤先生,你去哪儿?关于今天的车祸,我还有些事想找你谈谈,请借一步说话?”
尤大勇不假思索拒绝,“不用,我都听交警的安排!”
说着便想走。
却不料车子如影随形跟着他。
宋栖棠也不开口,就那么好整以暇坐着,眼神掠过危险的光。
尤大勇慌得不知所措,脚步越来越快,险些被水泥墩绊倒。
他又气又怕,忍无可忍回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道过歉了,也为自己的酒驾行为付出代价,刚才在交警面前不协调得挺好?何必不依不饶?”
宋栖棠兴味挑眉,“我说得清楚,有几处理赔的细节要仔细商量,你如果不愿意配合,我们再找交警也行的,再说我对你没做什么,你用不着惊弓之鸟一样。”
尤大勇哑然,转过身埋头走路。
后面那辆车锲而不舍尾随。
无论脚程或快或慢,车速始终不疾不徐。
好似笃信他逃不出他们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