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远的脸上仿佛被无数根针蛰着。
他找宋栖棠,是希望为自己过往的错误道歉。
然而,人家压根儿不稀罕。
“宋小姐,下个月周爷爷过寿,牧远想请你们参加。”汪吟蔚挽住周牧远胳膊,嘴边攒着的笑很勉强。
宋栖棠真心感觉汪吟蔚难堪得快哭了。
不过她没有用自己的面子给别人长脸的习惯。
周烈多讨厌她,她心知肚明。
万一她帮汪吟蔚圆场,那老家伙未必知恩。
“下个月?”她蹙眉思索一会儿,佯装遗憾地摇摇头,“抱歉,我可能要出差。”
汪吟蔚指骨立时收紧,强笑着自我挽尊,“那真是太不巧了。”
周牧远盯着宋栖棠,“我有点重要的事……”
“我的事情更重要。”宋栖棠招来侍应,又从托盘端了两杯鸡尾酒,“听说你们婚期将近,祝福。”
——
庄儒品在主舱室。
宋栖棠进门的时候,他正靠着窗台刷一段画面不太清晰的视频。
“先让嘉恩姐姐她们陪你玩,好不好?”她低头看夭夭。
夭夭扎可爱的花苞头,手里捧着香草冰激凌,“你又要和庄伯伯谈事情吗?”
宋栖棠失笑,“嗯,大人的秘密。”
“你们大人怎么这么多秘密呀?头发都快愁白了。”夭夭冲她扮鬼脸,乖乖将手交给许嘉恩。
甲板上人来人往,聚集在栏杆边看特效烟火秀。
宋栖棠嘱咐许嘉恩,又指了指好奇张望外头的隋宁,“一大一小全交给你照顾。”
“瞧你说的,倒是把我当成第二个夭夭了。”隋宁忍俊不禁,眼角扫到趋近此处的塞伊达,“你们聊,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打我电话。”
等结伴的三人走远,塞伊达浅笑,“这两个闺蜜你没交错,都很重义气。”
“义字不能当头哪谈得上姐妹?所以不干涉利益最好。”宋栖棠淡然收回目光,朝直起身的庄儒品抬步,“怎么样?人找到了?”
“不能引起梁逢善注意,我们的进展比较缓慢。”庄儒品将手机抛向宋栖棠,“反而是江宴行的效率挺高,那女人两小时前到的星城。”
那晚,江宴行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他一时无法接受。
一桩桩精心策划的阴谋,太令人不寒而栗。
宋栖棠将他复杂的眸色尽收眼底,把玩自己的项链,“好戏快登场了。”